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晚晚!”两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冲进屋内,正是易晚的两位兄长——世子易辰和二公子易轩。
“听说你落水了,可把大哥吓坏了!”易辰坐到床边,仔细打量着她,“脸色这么苍白,太医怎么说?”
易轩则怒气冲冲:“是哪个不长眼欺负你了?你告诉二哥,我定要他好看!”
易晚看着围在床前的家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被家人疼爱的感觉吗?
接下来的日子,易晚在养病期间彻底体会到了镇南王府嫡女受宠的程度。
祖母老王妃每日都要来看她一次,每次都会带来各种稀奇的补品和玩意儿,拉着她的手心啊肝啊地叫。
王妃阮氏更是亲自照料她的饮食起居,连药都要先尝一口温度才喂给她。
王爷易擎苍虽然公务繁忙,但每天都会抽空来探望,有时只是坐一会儿,摸摸她的头就走。
两位兄长更是变着法地逗她开心,今天带糖人,明天买风筝,后天又不知从哪弄来只会说话的鹦鹉。
就连五岁的小弟易恒,都会偷偷把自己舍不得吃的蜜饯塞到她的枕头底下。
在这种全方位的宠爱包围下,易晚渐渐捋顺了自己在王府中的地位——她是镇南王府唯一的嫡女,上有祖母、父母和两位兄长疼爱,下有小弟依赖,真正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然而,随着记忆的融合,她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主因为自幼被保护得太好,养成了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性子。加上王府地位尊贵,其他贵女大多对她敬而远之或别有用心,导致她几乎没有什么真心朋友。
唯独右相之女江颖,从小与她交好,是她唯一视为知己的闺蜜。
易晚仔细梳理着原主与江颖的过往,越梳理越觉得心惊。
记忆中,江颖总是看似无意地暗示原主:其他贵女都嫉妒她的身份,不愿与她真心交往;只有自己不在乎她的郡主身份,是真心对她好。
久而久之,原主对江颖越发依赖,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江颖说东她绝不往西,江颖喜欢的她必定相让,甚至还会因为江颖的一句“为你好”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这不就是典型的PUA吗…”易晚心中警铃大作。作为一个经历过职场倾轧的现代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颖的手段——孤立、操控、情感勒索…
养病期间,江颖也来看过她几次。
“晚晚,你可吓死我了!”江颖每次来都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握着她的手,“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若是从前,易晚必定感动不已。但现在,她却能冷静地注意到,江颖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每次都会“不经意”地提到俞闻鹤。
“俞公子那日真是英勇呢,想也不想就跳下水去救你…”
“听说俞公子虽是庶出,但才华出众,近日在诗会上作了首好诗,连太子都称赞了呢…”
“那日你落水后,俞公子浑身湿透却还坚持要确认你无恙后才离开,真是君子…”
这些话语看似关心,实则处处在抬高俞闻鹤,暗示他的优秀与英勇。
更让易晚起疑的是,王府查了数日,竟没有找到任何推她落水的证据。所有证词都指向她是不慎失足落水。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半夏,”易晚轻声吩咐,“你去打听打听,俞家最近可有什么特别的事?尤其是那位俞三公子。”
既然明查无果,或许该从别的角度入手。那个太过及时的救命恩人,和这个看似贴心实则可疑的闺蜜,究竟是真的巧合,还是别有所图?
她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无论是谁设的这个局,她都会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