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从外面推门而入,正巧听到了顾清河的喊叫,于是出声制止道:“这里是医院,你能不能小声一点,不要影响其他病人。”
顾清河瞬间捂着嘴巴,乖巧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林默涵对着他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展霁关切的问道:“醒了?”
某位其他病人机械性的点了点头,看着林默涵若无其事的从门外进来又坐在沙发上,仿佛在看一个医学奇迹。
“醒了就好。”林默涵双手放在腿上,眼神里有些愧疚,不安的摆弄着,“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怎么可能,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展霁大概是猜到了林默涵的心理负担,但毕竟藤蔓会断大家都预料不到,偶尔的意外而已。
“小伤?”顾清河在一旁大喊一声说道:“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了几天,整整四天,四天!”
展霁看着他这一副夸大其词的模样,说道:“有这么夸张吗?”
随后他又挠了挠后脑勺说:“四天?还好吧。”
毕竟之前也有过几次结果很不尽如意的任务,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也都只是平常。
突然,一股怪异感从手指上传来,展霁把手慢慢放下,才看见手指上不知何时被人带上了一枚戒指,红色的宝石镶嵌在银色指环中,显得熠熠生辉。
“四天还不长啊?我这前半生睡得最多的一次也就才一天而已。”顾清河说着说着来了兴致饭也不吃了,直接在病床上盘腿坐着和展霁聊了起来。
见展霁不说话,反而只是默默地盯着手上的那枚戒指打量了起来,竟然还笑了!?
顾清河不理解的问:“你就这么喜欢这戒指?”
展霁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顾清河说道:“嗯?怎么了?”
顾清河:……
“我说,你就这么喜欢这戒指?”顾清河又重复了一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的幽怨。
展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有点头回复着嗯了一声。
这枚戒指,是他生前一直戴在身上的贵重物品,但与其说贵重不如说是无价,因为这是他父母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外形娇小可内部却蕴含着广大的空间可以堆放物品,有市无价。
“你知道这是谁给我的吗?”展霁柔声问道。
顾清河看了看林默涵一眼,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他在问谁?
而后者则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顾清河得到回应后,也顺势站起身摸了摸展霁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脑子也没坏,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
展霁的头顶仿佛飘过了一排乌鸦加六个黑点,一脸无语的打掉了顾清河的手说:“我好着呢,不用你这么关心。”
“不用就不用呗。”顾清河回坐到床上说:“反正你人没傻就行。”
“而且你那枚戒指从我醒来之后就一直戴在你手上,我还以为是你的呢?”顾清河说:“怎么?别人送你的?审美挺好啊。”
林默涵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两人的谈论,一言不发。
展霁摇了摇头说道:“不,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话说……”展霁抬头看了看顾清河,又扭头看了眼林默涵问:“你怎么出院了?而这货还躺在病床上?”
林默涵:“我不喜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所以能出院的时候就离开了。”
随后她扭头看向顾清河,轻笑一声说:“至于他……说是要看守着你,省的你醒来后第一眼看不到他人,以为他死了呢。”
顾清河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咧嘴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怕他有啥需要帮忙的吗?”
“哦~”展霁凝视着他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就是装病号不愿意出院呗。”
“啧,怎么说话呢?”顾清河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走到展霁身边,指着他说:“我这叫关心队友,你懂个屁啊。”
窗外指头枯叶凋落,叶子有些许发黄,生了虫蛀,一副萧条景象却怎么也挡不住屋内的嘻声笑语。
随后,声音突然静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了一个大高个,寸头,穿带着守望城最高领导层的制服,被一身强健的肌肉撑得饱满,眼神里不失严肃,“我代表守望城最高领导层,来请你们过去一趟。”
“各位,请跟我走吧。”
话语不容反驳,三人在对方的面容上来回看了一眼,互相点头确认之后才慢悠悠的跟着那人离开。
离开医院,上了车,车窗外不断略过城市夜景,可车上没人欣赏。
没过几分钟,车子便到达了目的地,几人从车上下来停在一栋高大的建筑物之下,这便是守望城的高塔,也是给漂泊者的一处明灯。
因为不管你身处于何处,它永远屹立在这 永远散发着它的光亮,不会熄灭,照亮了漂泊在外的游子回家的路。
可这句话却不是展霁信以为真,而是前守望城城主对他的承诺。
可惜到最后,一切都只是空话罢了,他回不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