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低着头,像是一位犯错的小孩,脸上很是亏欠,这件事情确实是自己做错了。
展霁走过来拍了拍顾清河的肩头说道:“走了,我们该进去了。”
顾清河抬头看向展霁,问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很差劲?”
展霁点了点头,“是很差劲,如果是我的话,早就一拳打在你脸上了。”
这句话刚说完,顾清河又再次低下了头开始反省自己。
“所以……回去好好道个歉吧,它虽说不是万能的,但总是要说出口的。”展霁又拍了几下顾清河的肩膀后就自己率先进入了森林内圈。
林默涵紧随其后,却在顾清河身边停下说:“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其他的先不用想太多。”
随即也紧跟着展霁的步伐走了进去。
顾清河仰起头,接受着雨水从自己的脸上划过,随即清醒了很多。
然后便转身跑向了展霁的方向,没有丝毫犹豫。
事要一件一件的做,道歉也要真心实意说。
森林里的雨滴哗啦哗啦的响,制造出了一场沁人心脾的白噪音,让人极度舒适。
三人就着雨夜,奔跑在森林中,雨水被一道道有力的步伐溅出水花,而努力奔跑的人则是尽可能的缩短到达目的地的时间。
直到三人跑到目的地后,才堪堪停下,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
林默涵捂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怎么会这样?”
三人的面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尸体,有的是腹部中伤,有的则是被残忍的掏去了心脏,雨水冲刷掉了他们身上的血液,自此血河成形,仿佛蒸腾起的水汽里,也参杂着他们的血水。
这时,三人才明白,原来最初的叫声之所以悲鸣,是源于他们对困境的绝望,以及对生命流逝的无能为力,而后面的撕咬声,则是邪祟获胜的号角。
可能就连他们也没能想到,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考核,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甚至是失去了生命。
展霁皱着眉头,缓步走向了尸群。
他发现邪祟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伤痕上还在不断的冒着黑色气息,可都不是致命的伤,所以究竟是什么导致他们死亡的呢?
紧跟在身后的林默涵和展霁也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四处勘察着这片区域。
“云霄,你说这些人究竟是遇到了什么级别的邪祟,死相这么……”后面的话顾清河不忍直说。
而一旁的林默涵终究是没见过这般场景,当她看到一个人心脏出空出了一片胸膛,白骨裸露在外时,瞬间产生了生理上的恶心,但她忍住了。
比起恶心,更多的感受是害怕,尤其是当她看到了一些人睁着眼睛时,表达出的情绪有恐惧,有惊讶,还有无助。
所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突然,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摔住了顾清河的裤角,给他吓了一大跳,闭眼就往展霁那边跑:“我艹,艹艹艹,诈尸了!!”
展霁:??……
他急忙躲在展霁的身后,拽着展霁的衣服,只漏出了一双眼睛,颤抖着手给展霁指着方向说:“就就就……就在那。”
展霁白了他一眼之后,便向着顾清河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个人正奄奄一息的坐躺在树下,手上满是鲜血捂着伤口,嘴里也满是鲜血,不断往外吐。
他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话,却怎么用不上力气,发不出声音。
展霁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后轻轻凑了上去问,“你是想说什么吗?”
“有……有……背叛者……咳咳咳……”
背叛者?!!
难道这一些都是他们干的??
“是谁?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展霁问着。
“07……咳咳……全员……噗”
那人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的胸膛处突然空空如也,一脸的震惊,之后便失去了生机。
一道飞溅的鲜血腾空而起,飞溅到了展霁的脸上,他怔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随后看向了渐渐朝他们走过来的人影,渐渐清晰。
是07小队队员。
为首的人手中捏着一颗心脏从雨幕中走出,慵懒的说:“竟然还有个活口?失策了啊。”
说罢,心脏便在那人手中炸开了,一瞬之间血花飞溅。
“所以你们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可以跟我说说看吗?”为首的人彬彬有礼的说。
三人的大脑在看到此般场景后,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三人的整个大脑——他们似乎要死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