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半空中轻微顿了一下,随后又收回手翻了个侧身。
突然感觉还是有些头疼,现在装死,还有用吗?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陆翊桉,毕竟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没有暴露。
陆翊桉看着他这副模样,真的很假,但他也没有过多的举动,表情依旧淡漠,向后依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抱胸,腿上的书也被风轻轻的翻动着,而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装。
房间里很安静,唯有树上经过的飞鸟啼鸣了几句后又飞向远方,纸张在风的舞动下慢慢滚动,最后被陆翊桉轻轻的合上。
似乎是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展霁假惺惺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半倚靠在床头问:“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01小队现队长,陆翊桉。”陆翊桉不紧不慢的回复着他。
展霁抬起头看向他,有一秒钟的呆愣,短短五年,仿佛已是许久未见。
眼前人早已褪去了少年稚气,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而一头的黑发却让他严肃之中又不失亲切感,身上的黑色战斗服衬出他的冷艳气质,可以说是一骑绝尘,无人可以与之媲美,而半指手套带着的黑绳编制手链上象征着01小队的队徽吊坠是那么的熠熠生辉。
随后,可以说展霁真的是一位很不擅长演戏的人,他装不出那种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反而却让人觉得虚假至极。
“啊?你,你你你,你就是陆翊桉啊?”展霁握着拳头,一脸崇拜的模样夸张的表演着,眼睛仿佛冒出了星光,“哇去,竟然在这里见到活人了,真是三生有幸啊,不过你可能都不知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展霁说完后,左看右看后,才确定自己此时躺着的地方是自己宿舍,不禁感到踏实很多,毕竟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受了场伤,养病最舒服的地方也莫过于此地。
陆翊桉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我的荣幸。”
展霁:……
怎么和我想的有亿点点不一样啊?按照剧情发展,不应该说一些加油?努力?
陆翊桉把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站起来说:“我在这等你们醒,就是想跟你们说明一些事情,再者就是询问一些东西,你不用紧张。”
“昨天晚上的特训是个重大事故,学院如今已经暂停了新生训练,所以你们可以安心的在宿舍休息养伤,至于什么时候继续你们只需要等通知就行。”陆翊桉先是交代了和两人训练的相关的事情,省的两人担心。
“哦,那,那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了吗?”展霁问道,毕竟学院的防护还是不错的,能够悄无声息的混进来一个清宫人,领导层不可能不知道。
陆翊桉:“这个还在调查中,可疑人员如今已经被抓获,应该很快就能调查出结果。”
“这样啊。”展霁小声点嘀咕了一句,攥紧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放松了许多,“好,我知道了。”
本以为说完这些,人就该走了,可没想到遮挡住阳光的身影依旧在那里站着,没有丝毫要走的迹象。
展霁有些尴尬的笑着问:“还有什么事吗?”
这人怎么还不走,难道没有任务吗?守望小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闲了?
陆翊桉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开口说:“嗯,还有就是抱歉,让你们受到了不必要的伤害。”
“什么意思?”
陆翊桉叹了口气道:“这次我们小队分为两小分队,分别抓捕栾垣城和另一个清宫人,可没想到被栾垣城识破,让他逃到了这里,而另一个人在即将抓获时自杀了,也没办法问出什么了。”
“哦……哦哦,这样啊。”展霁抽搐着嘴角,一个小队就五个人,竟然还分为了两队,怎么可能抓到,他不是不信任他们的实力,而是如今的守望城已经不是之前的守望城了,已经不知道混进来了多少清宫人在内部接应他们,更何况还存在背叛者。
就像是五年前的他一样,暗地里背叛了守望城,为清宫做事。
“那,那个死掉的同学呢?”展霁突然想起了那个学生,虽说不熟,但也要适当的询问下情况,这是对他的尊重。
陆翊桉微微底下了头,神情有些遗憾的说,“没能救下来,抱歉。”
展霁也是随后禁声,想问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当意外发生时,能赖谁呢?好像谁都没有错,但又好像谁都有错。
“栾垣城把那人杀了之后,运用异能映射了那人眼睛中的画面,从而造成了虚假的镜空间,但镜界的本身并不在这里,所以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真的很抱歉。”
展霁听完后惊住了,栾垣城对异能的掌握和控制,已经到了可以随地制造镜空间的地步了?还是和镜本体分离,这五年的实力未免变化也太大了吧?
展霁没说什么,毕竟人生这场列车的终点就是死亡,而守望者的人生列车更像是快车,加速朝着终点开去,没有返程。
“嗯,我知道。”展霁说:“那他父母那边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