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子!!!112分!我的天!快让我沾沾学神的仙气!”夏晓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给了竹也一个熊抱,激动得直晃她。
“哟,已经来了呀!我们来之前你们干啥坏事没?恭喜恭喜!盏哥,饮料扔这了!”江驰一进来把手上的零食袋随手一扔就窝进客厅巨大的投影幕布前的懒人沙发里。熟门熟路的拿手柄,开机,屏幕上很快出现飞驰的赛车。
竹也的脸上悄然爬上一丝红晕,她下意识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薄盏从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刚调好的、冒着气泡的冰镇柠檬苏打水。
“给。”他将一杯递给竹也,另一杯递给夏晓。
竹也接过冰凉的杯子,指尖触碰到他递过来的瞬间,心头微悸。她低声道:“谢谢。”
“盏哥,怎么没有我的?我太可怜了……”江驰幽怨的声音传来,脸上去挂着促狭的笑。
“你不会自己拿啊!”夏晓坐在一旁指挥他,一脸“你打扰到我磕CP了”的表情,随即,看向薄盏和竹也,“谢谢盏神,你们继续,别理他。”
薄盏瞥了江驰一眼,从一旁的购物袋里抽了一瓶饮料扔给江驰,随后拍了拍竹也,示意她去玩。
客厅里很快变了样。茶几上堆满了夏晓和江驰带来的各种零食薯片,还有一大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江驰霸占了巨大的投影幕布和顶配游戏主机,正在调试赛车游戏。
“来来来,小竹子,坐这儿!”夏晓拉着竹也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兴奋地拆开巧克力盒子,“这可是我爸出差带回来的,巨好吃!专门给你庆功!快尝尝!”
竹也拿起一颗巧克力,浓郁的榛果香气在口腔化开,甜而不腻。她看着夏晓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暖暖的。“谢谢晓晓。”
“谢什么!你可是我们文科班的骄傲!”夏晓比她还激动,“112分啊!那题理科班都没几个人做对!论坛都炸锅了!‘盏中竹’CP粉过大年了!都在猜是不是爱情的力量让你数学开窍了!”
竹也脸上微热,嗔怪地推了她一下:“别瞎说!”
“我哪儿瞎说了?”夏晓不以为意,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下午薄盏在走廊对你做口型‘说了能行’的视频,已经被CP粉奉为神了!比银杏撩发那张还热门!啧啧,那眼神,那表情……要说他对你没点意思,鬼才信!”她说着,还故意朝薄盏的方向努了努嘴。
薄盏正靠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看着江驰在游戏里横冲直撞。
他似乎听到了夏晓的“鬼才信”,目光懒懒地扫过来,正好对上竹也望过去的视线。
竹也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掰着手里的巧克力。
薄盏的嘴角似乎向上牵了一下,没说话,仰头喝了一口可乐,喉结滚动。
“喂!盏哥!别光看啊!来一局?”江驰扔过来一个手柄,“让竹也看看咱俩谁才是真正的秋名山车神!”
薄盏接过手柄,在竹也旁边的地毯上随意坐下,长腿舒展。他侧头看了竹也一眼:“玩过吗?”
竹也摇头:“没有。”
“很简单的!我教你!”夏晓立刻自告奋勇,拿起另一个闲置的手柄塞到竹也手里,“选这个!粉色跑车!跟我一队,咱俩撞翻他们!”
游戏开始。炫目的光影和引擎轰鸣声充满客厅。竹也操作生涩,车子在赛道上歪歪扭扭,不时撞墙。
夏晓在旁边大呼小叫地指挥:“左!左!哎呀右转!踩油门啊小竹子!”
薄盏和江驰的车像两道闪电,在屏幕上激烈角逐,漂移过弯干净利落,互不相让。
“漂亮!盏哥这漂移绝了!”江驰忍不住喝彩。
薄盏没理会,他的车甩开江驰,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终点线前,屏幕上弹出“WINNER”的字样。
他放下手柄,拿起可乐又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手忙脚乱按着按钮的竹也,看到她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笨拙又努力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不玩了不玩了!江驰你欺负人!”夏晓被江驰撞得七荤八素,气呼呼地扔下手柄,“小竹子,我们看电影!看个恐怖片!吓死他们!”
江驰立刻举手投降:“别别别!姐我错了!看喜剧!看喜剧行不行?我请你们吃宵夜!”
最终,四人挤在沙发和地毯上,看了一部轻松搞笑的动画电影。夏晓和江驰为剧情笑得前仰后合,竹也也被逗得眉眼弯弯。
薄盏话不多,只是靠在沙发扶手旁,偶尔被夏晓和江驰夸张的反应逗得嘴角微扬,目光却时不时会落在身旁竹也带着笑意的侧脸上。
茶几上的零食被扫荡一空,可乐和气泡水也见了底。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啊!十一点半了!”夏晓看了眼手机,惊呼,“这个点我都不好意思叫司机来接。”
江驰也挠头:“我家司机估计也睡了吧?盏哥,收留一晚?”
薄盏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又看了看两个女生,简短道:“客房在那边。自己去收拾。”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房。
“耶!盏神万岁!”夏晓欢呼一声,拉着竹也,“走走走,小竹子,我们睡客房!让他自行分配!”
竹也看向薄盏,他正拿着空杯子走向厨房清洗,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客房宽敞整洁,自带卫浴。夏晓兴奋地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圈:“哇!这床垫!这被子!比我家的好多了!小竹子,今晚我们聊通宵!”
然而,兴奋劲还没过多久,夏晓就在竹也身边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竹也却有些睡不着。陌生的环境,柔软的床铺,还有隔壁房间……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薄盏下午那句无声的话,还有他刚才的靠近以及后来递水时的触碰……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不知过了多久,才在淡淡的却仿佛无处不在的雪松苦柠香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