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婚礼进行曲》从生锈的琴弦间流淌出来时,所有人都安静了。音符断断续续,节奏时快时慢,却比任何完美演奏都更打动人心。老人弹到一半停了下来,泪水混着雨水滑过皱纹。
"妈妈,"她对着钢琴轻声说,"你听到了吗?"
那天晚上,他们决定把这首歌加入新公园开幕式的演出曲目。但死亡金属理发师提出了更大胆的想法:"为什么不在公园里办一场真正的婚礼?"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卖热干面的大妈负责张罗宴席,修鞋匠承诺为新人定制婚鞋,小雅和同学们开始折千纸鹤。甚至连市政工作人员都主动帮忙,在保留的龙门吊结构上挂起了彩灯。
然而寻找新人的过程却不太顺利。梅雨持续不断,几乎没有新人愿意在露天场地举办婚礼。就在大家快要放弃时,施工队长带来了好消息——
他的女儿决定在这里举行婚礼。
"我女儿说,"这个粗犷的汉子有些不好意思,"她是在码头听你们演出时,遇到现在这个男朋友的。"
婚礼前夜,雨终于停了。月光第一次穿透云层,照在焕然一新的钢琴上。翟星辰和郝斯羡并肩坐在琴凳上,四手联弹《老钢琴》。
"知道吗,"翟星辰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老安说过,每个乐器都有灵魂。"
郝斯羡的演奏还很生涩,但他的每个音符都准确无误。"数据分析显示,"他停顿了一下,"这是我经历过最愉悦的夜晚。"
第二天,婚礼在初晴的阳光下举行。老钢琴被移到了樱花树下,由林磊担任演奏。当《婚礼进行曲》响起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经过雨水浸润的琴声变得异常清亮,仿佛被时光打磨出了新的光泽。
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芦苇丛时,对岸的货轮齐声鸣笛。郝斯羡启动声光系统,让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彩虹。阿哲的鼓点轻柔如心跳,死亡金属理发师破天荒地弹起了温柔的旋律。
仪式最高潮,新郎新娘共同按下钢琴的一个琴键。那个音符在江面上久久回荡,像是一个新的开始。
婚礼结束后,老人抚摸着钢琴久久不愿离去。
"妈妈会开心的,"她红着眼眶说,"这架琴终于又见证了幸福。"
夜幕降临时,钢琴被永久安置在公园的观景台。牌子上写着:
"会唱歌的老朋友——献给所有未完待续的故事。"
江风拂过琴键,发出细微的嗡鸣。郝斯羡在数据库里添加了新条目:"某些快乐,无法用数据衡量,只能用心灵感受。"
而他们的故事,就像这架重获新生的老钢琴,在岁月的打磨中,奏出了更加动人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