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里齐!”
“兀里齐!”
林烟与有荣焉,春风满面地拉着兀里齐坐在篝火边,身旁的族人看得很惊奇。
“这是不是我们第一次和少狼主同席?”
“是啊,认识少狼主这么久,连酒都没一起喝过。”
于是,热闹的人群纷纷向兀里齐举杯。
“敬草原第一勇士!”
“哈哈,那我就敬草原万军不败的战神!”
“少狼主!将西域药人军赶回他们的沙漠老家去!”
林烟乐不可支地看着兀里齐被男人们围着喝酒,伸手推了推身边郁闷很久的玲乐,“神秘的狼面少女,还不摘面具吗?”
“算了,我可是幽州守将,不少人都能认出我的脸,不给你们添麻烦。”
林烟指指商景昭,“你看他,怎么就不怕给我添麻烦?”
“他给你添的麻烦还少吗?”玲乐哈哈大笑,“再说,草原和凉州井水不犯河水,他的身份本来就不敏感。”
“今天玩得怎么样,打尽兴了吗?”
“尽兴了,不过,还以为最后能与兀里齐打一场呢,”玲乐耸肩,“没想到技不如人,提前败下场了。”
兀里齐刚坐下,就听见这句话。
“你想与我打,随时都可以,”他说,“和那些人怎么能一样?”
林烟正看八卦,忽然热闹的人群转向了她。
“柔然的狼主,到现在滴酒不沾,这可不像话了吧?”
“可不是!达慕里盛会,讲的就是一个大醉方休!”
“圣女可别光说不做,劝我们喝酒,自己却连杯子都不拿!”
林烟连连求饶,“我酒量太差,沾杯就倒,你们尽兴就好,千万别带我!”
“不行!这怎么说得过去!”
“对啊,至少喝一杯!”
林烟被热烈豪放的草原人围住了,实在推托不过,接过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按照草原的风俗,把空了的碗底给众人看。
“好!”
林烟扶着脑袋重新坐好,忽然看见被灌了无数酒的兀里齐站起身,向着身边的狼面少女折腰伸手,朗笑道:“去跳一支舞吗?”
人群静默了。
林烟也睁大了眼睛。
静默以后,便是山呼海啸的起哄声。
玲乐抬头看他,“为什么要跳舞?”
“草原的风俗,在达慕里盛会,男子必须邀请喜欢的姑娘跳舞。”
“我问的不是风俗!”
兀里齐取下玲乐的面具,“那你问的是什么?”
“咦,这张脸……”
“她现在不是幽州的守将吗……”
“你是说,幽州?那不是敌人吗?”
“嗯,这很难说……”
玲乐站起身,“你现在还想邀请我跳舞吗?”
“当然,你不必隐藏自己的身份,因为不管你是谁,我都敢对着天地发誓,眼前这个,就是我兀里齐喜欢的姑娘!”兀里齐坦坦荡荡地保持着邀请的姿势,“谁在乎明天的事,今夜,我就要和喜欢的姑娘跳一支舞!”
林烟热泪盈眶地叫道:“结婚!今天就给我结婚!”
商景昭一把将她拽回来,冷冷问:“你喝多了?”
玲乐说:“我是景国人。”
“上官玲乐,”兀里齐用她从前的话回敬她,“人间的感情,为什么总要掺杂是非恩怨、阴谋算计?难道不能像比武较量一般,赢便赢,输便输,纯粹坦诚,不得虚假?”
林烟:“答应他!答应他!”
商景昭:“闭嘴。”
玲乐微微垂眸,在各部族的围观和注视下,这个人却如此堂堂正正、直言不讳,象征着草原第一勇士的银狼徽章夺目地佩在他胸口,像一颗跳动的心。
“你赢了,兀里齐。”玲乐笑起来,握住兀里齐的手,“从今天起,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啊!”林烟尖叫,“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草原上,篝火边,相携起舞的人群欢笑更甚。
一切,都淹没在巨大而狂热的浪潮中。
商景昭看着身边面红耳赤,只差满地打滚的红衣少女,脸色冷得要结冰,“阿依努尔,你是不是疯了?”
“人哪有不疯的!强撑罢了!”少女依然保持着狂野的精神,目光灼热地望着不远处起舞的兀里齐和玲乐。
商景昭沉默了。
他为什么要管她?
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
她居然喜欢那样大庭广众的表白?
肤浅,庸俗。
……
……
她真的喜欢那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