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事者走了,只剩我和“古诗”,这样的独处让我感到局促不安,脱下外套搭在车把上,扶起车,准备离开。
“同学,你也是祥林一高的学生吧,我叫顾诗,顾家的顾,诗词的诗,是高二(四)班的,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这次真是谢谢你。”
“高二(三)班陈墨。”我看了她一眼报上自己的名字,顾诗?我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呵,我还以为她叫“古诗”,从她嘴里听到这么小心翼翼的话我很不爽,她不是人缘很好的样子吗?
语气这么疏离难道我很难相处?哪怕我真的不好相处,我也不想承认。
“陈默?耳东陈?沉默的默吗?”她接下来这句话让我心情好了一些,我先前也把她名字弄错了算是扯平了。
“不是,黑土墨。”我本来想逗她说:“是,就是‘陈墨’的‘墨’”。
看她陌生的表情也只好作罢,擦着脸掩饰内心的局促,我和她确实不熟,开玩笑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哦,你衣服都弄脏了,真是对不起,害你也摔倒。”看她内疚我心情更好了,本来想提醒她路上不要单手撒把,却改了口,淡淡的说了句:“没事,赶紧走吧。”
我先她一步走了,我不想让她看出我的不安。
我刚才为什么关心她摔倒?还冲上前去?见鬼了!我安慰自己,这一切只是我作为一名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该做的!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顾诗的小区门口,一位中年大叔在等她,看到她一脸关切,这是她的爸爸吧,我装作没看见继续走。
我知道,因为她拥有我渴望而没有的东西,所以,我嫉妒她。
我怎么会嫉妒一个女生?姑姑在我很小的时候带一个大哥哥来家里跟我聊天,后来我知道那是她为我请的心理医生,他们说我有自闭症!
我知道这事后也无动于衷,只是多了个无伤大雅的毛病罢了,又不是世界末日。
我心中这份郁郁难平消失得很快,不免想念起那个被我赶走的医生,他要是那时能把我治好,我又怎么会这么孤僻,还变态到去嫉妒一个女生有父母疼爱?
我烦躁极了,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找来了一些不健康的视频想来解解压,可是不管怎么样,眼前都是顾诗的脸。
我再也看不下去,倒在床上衣服也没顾上换,蒙着被子想到她刚刚身体紧贴着我,我就更烦闷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