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莫毅险些以为自己见鬼了,好在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梅子酒与桂花的味道让他肯定,刚刚那一幕是真实的。
莫毅动了动肩膀,确认无碍后,才捡起地上的垃圾袋,沿路返回。
受了刚刚那个电话的刺激,他竟忘了丢垃圾。
把垃圾丢掉后,莫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走着走着,莫毅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街尾的巷子里。
巷子里有一家私人酒馆,酒馆老板走的是文艺逼格路线,再加上酒吧类别又很小众,平时晚上也没几个人来光顾。
莫毅刚进门,一眼就看见老板在吧台后面,和他的店员兼男友接吻。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火热,两人也越吻越忘我,莫毅这才咳了几声发出了声响。
吧台后的两人一阵慌乱,直到看清来者是谁,两人才淡定下来。
姜晨穿好衣服,朝莫毅笑了笑,“来喝酒?”
莫毅嗯了一声,找到自己平常最喜欢的座位,等着姜晨给他上酒。
很快,姜晨端了几杯调好的酒过来,并顺势在他对面坐下。
“失恋了?”他随口一问。
莫毅伸手拿了一杯酒,猛地喝了一大口,直到酒水的猛烈淌过喉咙,顺着食道直达胃里,才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莫毅从小就长得粉雕玉琢,深受周围人喜爱。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五官也越来越精致,再加上常年运动的缘故,他身上总有一种阳刚之气与书卷之气并存的气质,由此,他身边的追求者几乎连绵不绝。
面前的姜晨也是其中之一。
姜晨也拿了一杯,只在唇边抿了一口,视线一直落在莫毅的唇边。
刚刚许是喝得有些急,清香的酒竟是从莫毅的唇边漏出了几滴。
姜晨的喉结动了动,有些想尝。
“既然失恋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了?”
莫毅白了他一眼,继续喝酒。
看到他眼里的拒绝与嫌弃,姜晨再接再厉:“别呀,你不给别人机会,至少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啊,你放心,哥很会疼人的。”
听到姜晨自称一声“哥”,莫毅心里又一阵抽痛,连带着刀姜晨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怨毒。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们不合适,你的小男友更需要你疼。”
莫毅与姜晨是在gay吧认识的。
那时他还不知道有这种酒吧,当时他刚得知莫恒交了女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难受得很,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恰巧他在街角看到一个酒吧,里面环境还算不错,而且没什么女客,鬼使神差地,他进去了。
那是他第一次确定自己的取向,也是第一次弄清楚自己对莫恒是什么感情。
可是越确认越难过,在酒精的催化下,他险些把过来与搭讪的姜晨认成了莫恒。
说来也巧,姜晨的背影有几分像莫恒,于是因此,两人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姜晨对他是一见钟情,刚认识时就想跟他在一起了。
可惜莫毅似乎一直都很冷静,任凭姜晨怎么撩拨,都无法撩拨他半分。
那是一种生人勿近自我禁欲般的冷静,所以每一回见面,姜晨都会想方设法地劝他适当放纵放纵,好让他趁虚而入。
伸手夺过莫毅的酒,姜晨顺便趁机摸了下小手占了个小便宜,“不就是失恋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瞧你这出息!改天哥给你介绍几个。当然,你要是愿意接受哥,哥也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微微倾身,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莫毅,声音低沉了几分,带了些许的磁性:“什么体|位都可以。”
莫毅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于是也不再拿酒,而是抬眸,将姜晨的勾|引看在眼里,“姜晨,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这话成功把姜晨问懵了。
姜晨向来都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子,喜欢了就去争取,不喜欢了就一别两宽,干脆利落。
爱?那不是女人才喜欢纠结的东西吗?
他笑笑:“爱不爱的哥不知道,但哥知道怎么做。小毅,你要尝尝吗?”
毫无意外地,姜晨又收到了一记白眼。
莫毅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与姜晨也聊不出什么,于是果断起身,扫了二维码,付了钱,转身就走了。
这附近本来就不是什么闹市区,眼见着快凌晨十二点,街道上空无一人。
大约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莫毅身上那种心被生生挖了一块的痛处一下子就放大了。
受了这个感觉的影响,他总觉得今夜的街道很是空旷、清冷、寂静,甚至有一丝寂寞与孤独。
不知为何,从前姜晨说过的话又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说:“偶尔适当放纵一下,才能知道谁最适合你,谁愿意接受你的一切。”
好半晌,莫毅才苦笑一声。
他又不是饿极了,什么东西都吃。
不过说到放纵,其实也不是不行。
他似乎从没尝试过。
或许可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