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不少人闻言,皆露出恍然和同情的神色。是啊,江家当年也是江南望族,有些珍藏再正常不过。长辈将亡母遗物转赠女儿,更是人之常情。
镇南王没料到江挽青应对得如此滴水不漏,且搬出了已故之人与长辈亲情,让他后续的刁难都无从下手,脸色顿时有些僵硬。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就此揭过时,一直沉默的靖王楚恒,却忽然轻轻“咦”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他微微倾身,目光似乎带着几分好奇,落在江挽青发间的玉簪上,语气温和地开口:“怀郡王不提,本王倒未曾留意。王妃娘娘这支玉簪,无论是玉料还是这木兰雕工……本王看着,倒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与本王多年前在江南偶见的一件旧物,颇为相似。”
他话语温和,不带丝毫攻击性,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眼熟”、“旧物”这几个字,却像是一颗石子,再次在江挽青心中激起了涟漪。
靖王封地就在吴州,与江挽青母家所在相距不远!他说“眼熟”,是真的见过类似的物件,还是……意有所指?
江挽青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含笑看向靖王:“哦?竟有如此巧合之事?看来‘妙手张’大师的作品,风格确实独特,令人过目不忘。”
她巧妙地将靖王的话引向了玉雕大师的风格认同上,避开了具体“旧物”的指向。
靖王楚恒闻言,深深看了江挽青一眼,那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随即他微微一笑,颔首道:“王妃娘娘说的是,是本王唐突了。”便不再多言,重新端起了酒杯。
一场风波,似乎再次被江挽青轻描淡写地化解。
但只有江挽青自己知道,镇南王的发难或许只是试探,而靖王那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像一根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的心里。那支来历不明的玉簪,以及靖王那句“眼熟的旧物”,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年宴继续,丝竹依旧,歌舞升平。可江挽青却觉得,这满殿的繁华之下,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向她收紧。她必须更加谨慎,步步为营,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护住自己,也护住她与楚肆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