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肆与江挽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可能无损探查?”楚肆问。
陈院判摇头:“若强行破开,恐损毁其中可能藏匿之物。需寻精通制墨的匠人,以特殊手法处理。”
制墨匠人……楚肆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但皆在宫外,且需要绝对可靠之人。
“本王知道了,有劳院判。今日之事……”楚肆看向陈院判。
陈院判立刻躬身:“老夫今日未曾出过太医署,更未见过王爷与江小姐。”
楚肆点头,示意萧寒送陈院判离开。
室内再次剩下两人。楚肆拿起一锭墨,在指尖摩挲,感受着那微凉坚硬的质感,眼神锐利如鹰隼。
“不是毒,却内藏乾坤……”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太后这份‘厚礼’,倒是越发有趣了。”
江挽青也冷静下来,思绪飞转:“若墨中无毒,那严嬷嬷当初的提点,或许并非警示此物危险,而是……暗示此物别有用途?”
楚肆看向她:“你认为呢?”
“太后两次赏赐,皆强调让我‘练字静心’。若墨中真藏了东西,会不会是需要通过研磨、书写,才能显现?”江挽青大胆推测。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楚肆颔首,认同了她的判断:“有可能。但墨锭结构紧密,寻常研磨未必能触及核心。看来,需得找个由头,请一位可靠的制墨大家入府‘鉴赏’了。”
他将墨锭放回匣中,合上盖子,对江挽青道:“此事你暂且当作不知,墨锭先收好,万不可让第三人经手。康宁宫那边,一切如常。”
“我明白。”江挽青点头。太后此举,无论是善意传递信息,还是恶意设下圈套,都说明她(或她背后的人)正在主动出招。此刻以静制动,方是上策。
楚肆看着她沉静的面容,心中那份因局势诡谲而升起的戾气稍稍平复。他伸手,将她微凉的手纳入掌心。
“放心,无论这墨中藏着的是何种玄机,本王都会将其揭开。”他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这潭水既然已经开始搅动,离水落石出也就不远了。”
江挽青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随着这青麟墨的秘密被层层剥开,他们或许将触及到核心的真相。那隐藏在康宁宫阴影下的,关于“幽冥之眼”,关于这重重迷雾后的巨大阴谋。
夜色更深,静心苑内烛火渐熄,仿佛一切都已沉睡。唯有那匣看似平常的墨锭,在黑暗中静默无言,等待着被揭开秘密的那一刻。而握着彼此手的两人,心志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