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没有任何预兆,刺目的白光突然炸开,叶缥缈本能地将手臂放在自己面前,闭紧双眼……
感觉到强光散去,人声好像也同时散去了一样,叶缥缈试探地慢慢睁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手臂放下时,一股像是带着木头和金属气息的、微凉的风拂过她的面庞。
嗯?!
此刻的叶缥缈瞳孔一震,赫然发现刚才还在面前的玻璃展柜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了宽大的玄色书案。
“你是何人!”同样震惊的还有跪坐在那张玄色书案前的人……呃……叶缥缈打量了一下,那人一身玄色古装,古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好像暂停了一样,感觉这一刻,全世界就只有她和他,然而世界那么大,他们的眼里只映出了对方。
博尔赫斯说,两个灵魂,不会偶然相遇。
东野圭吾在《宿命》里也说,生命中的全部偶然,其实都是命中注定。
只见那古人瞳孔骤缩,右手已按上腰间剑柄。叶缥缈还未及反应,就见他霍然起身,青铜剑已出鞘三寸,寒光映亮了他绷紧的下颌,叶缥缈吓得向后倒去,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护驾!”门口一时间冲进来好多人,一看全是会动的兵马俑,清一色都是侧一边的丸子头。
“?!!我……我……”叶缥缈一时半会也理不清情况,心想,你问我是谁,我还想问这是哪呢!不是在博物馆吗!?这样的场景是片场吗?
叶缥缈目光一扫,这是一个宫殿的样子,她下意识起身想往门外走出去,想去寻求更多的信息,可脚还没迈出半步,突然小腿一阵疼痛袭来……
叶缥缈低头一看,她的小腿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裙子。一瞬间,她疼得两眼发黑,直接又跌回地上。
“嘶——”血滴落在宫殿的砖石上,疼痛尖锐到让叶缥缈瞬间清醒——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演戏!她抬眼扫过那把划伤她的利器,心里一惊,这把剑和刚才博物馆里看到的那把青铜剑一模一样!
这什么情况?开玩笑吧?搞错了吧?不可能吧?总不会是真的吧!?各种能想到的情况轮番在叶缥缈脑海里轰炸,她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你到底是什么人!”书案前的人又一次问道,低沉的声音自带威严。
叶缥缈压着自己冷静下来,这伤是真的,手摸到的龙纹地板砖,还有那把剑,和博物馆里看到的是一样的,这个侧丸子头……总不会是秦国吧?是文物发生了什么磁场反应?打开了时空隧道?这也太荒诞了……
护驾?那不就是护皇帝?如果不是什么神经病组织在角色扮演的话,大概率就是穿越了?!那怎么办?先配合他们把戏唱下去?说不定下一刻又切换回博物馆了。
“我……我……君上可知道西王母?吾乃西王母座下仙使,今修‘乾坤遁形术’时法诀失误,误堕凡尘,灵力尽封,如今形同草木之人。" 叶缥缈稳住心神,一本正经地回道,她心想这样幻术一般突然出现,这么说会不会合理一些……
空气里一阵安静,在场的人看着是在消化叶缥缈的说辞,而叶缥缈也趁机继续理了理逻辑。
见书案前的人没有打断,神情也没有表现出愤怒,叶缥缈努力让声音不颤抖,继续说道:“吾本不应透露仙机,奈何现已法力全无,本使不于君上计较误伤之罪,只当是凡尘历劫,君上乃人间真龙,本使既入你疆域,护我周全,亦是君上的因果。”
叶缥缈面上看着沉着冷静,其实心脏狂跳只觉得下一秒就挺身告别人世了。
“君上,此女打扮确实未曾见过,言行亦古怪,但眼下这般并不具危险,或先顺势而为再探虚实?”皇帝身边的寺人阿伯请示道。
听到阿伯的话,叶缥缈心想,果然在古代混还是得要靠神仙保佑。
“孤并没有完全相信你,若你有任何异动,孤的剑立刻见血封喉。”书案那边的人把剑收回鞘中,一边跪坐回去,一边沉声冷言道。
丸子头们也都退了下去,殿内只余书案那边的人,还有叶缥缈。那个寺人阿伯在殿门口在给其他宫人吩咐事情。
叶缥缈悄悄松了一口气,起码一时半会死不了了吧。
情况稍稍稳定下来,叶缥缈偷偷瞥了几眼书案那边儿的人,看他的样子,只是坐着就觉得他应该很高大,佩剑也好长,目测大概是1.6米,佩这么长的剑,印象中好像只会有一个秦王……总不会是那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