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今天考英语的时候可以说是用了比平常还要快足足一倍的速度去答题,就是为了跑路,以防止考后被周辞这个脑子时好时坏的家伙抓走。
他不是害怕周辞,他不是害怕周辞,他不是害怕周辞......
好吧他就是害怕周辞。
他提前登上了回家的公交车,这个不上不下的点公交车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座椅中间,抬手拉着吊环,身体跟随着公交车的颠簸而颤抖。
公交车司机偶尔会用疑惑的眼神借着上方的后视镜看一眼这个明明空位足够却一定要站着的漂亮男生。
窗外景色流逝。
他原本想直接回家,但是想起来自己曾经手欠地把自己家门的钥匙给过周辞,还默许了对方为了方便拓印了一把。
......感觉自己回家的话,基本上和瓮中捉鳖没什么区别了。
楚易只得放弃躲在家里的想法,他把自己的书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展示柜上拿下了那块损坏的滑板,想了想,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
是自己的卧室,而不是他妹妹的卧室。
他本人的卧室是很干净整洁的,楚易是这种性格的人。
但是他一般不会在自己房间睡,而是在自己妹妹以前的房间,每天起床都能看见那个老旧的梳妆台,仿佛是为了提醒自己什么一样。
他有的时候回家的时候甚至真的会完全代入到他妹妹的情绪中,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楚一一样。
不过......这种情绪和莫名的错觉也随着周辞的一步步入侵慢慢减少了。
虽然......到现在刘女士还是不肯接受自己是楚易的事实。
他转悠到自己卧室,从床底拉出了一个箱子,从里面抱出了一块红色的滑板。
仔细看看,还能看见箱子里面有零碎的纸条,还有几块看起来已经过期的糖果。
他动作太急了,导致其中一张纸飘了出来,但他没有注意到,只是将箱子推回了床底就赶紧离开了房间。
他就这样一左一右抱着两块滑板快步出了门,他踩着那块红色的一路滑向小公园,目标明确地直直滑向之前和周辞一块儿跑过酷的地方。
他抱着两块滑板,明明有了负重,动作却一点儿也不见受阻碍,他轻巧地爬上了那堵高墙,灵活地跳上了熟悉的二楼小阳台,走进了这个空旷的空间。
他对这个地方真的是很熟悉了。
墙上是他曾经留下的画与涂鸦,整个建筑像是一个大大的迷宫,他在其中寻觅,企图找到自己正在寻找的东西。
那是这里唯一一幅用油彩颜料画的画。
周辞在楼下找不到人后,懒得等公交车,他在附近扫了辆共享单车,一路哼着歌骑回家去了。
他倾向于认为楚易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才跑路的,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人,然后对着他进行一个正经的告白。
他反复回想细究楚易的反应,动作愈发的轻快带风,甚至带了些抓捕猎物的隐秘满足感。
楚易会因为他的话感到害羞而躲避,那被他抓到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表情呢?
光是想想就很让人开心呀。
......
不过.......不一定非要高中谈恋爱,他和楚易的成绩都挺不错的,一起加加油,考上一个相同的大学,在大学慢悠悠地无所顾虑地谈恋爱更开心。
确实,毕竟高中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的......不过不影响学习的恋爱应该不算早恋吧?
那就看楚易的态度吧?
......
嘿嘿,他昨天红着脸躲避自己眼神的样子真可爱。
......
周辞同学的三观始终在正与歪之间反复横跳。
不过“正”是有点欠扁的“正”,“歪”是情有可原的“歪”。
他回家放了包,去楚易家门口敲了敲门,见对方一直不回应,便掏出了对方给的钥匙拓印开门进去了。
他自己家的密码门每次都是当着楚易面开的,从来不避讳,楚易也从来没有提出要让他将拓印的钥匙交出,两个人在这方面也算是交换了。
他进门先是留意到展示柜上的坏滑板不见了。
他对这个坏滑板的印象还挺深刻的,因为之前有一次他到楚易家作客,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保留着这个坏滑板,对方看了自己一眼,没有解释原因,只是模棱两可地告诉自己有纪念意义。
而它现在不见了。
他先是去了楚易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凌乱,这也是平时楚易拒绝他留宿的原因之一,他每次都说房间乱不合适,但是明明洁癖的他却总是不会收拾。
他对楚易所在的地方有了个大概的猜测,正要出门,但是却留意到了旁边一个房间上挂的门牌。
前段时间这种定制的门牌非常流行,可以往上面打一些梗词以展现自己有趣的灵魂,比如他姐卧室门板上就挂着一个“医患关系调理室”的牌子。
......不是,你一个法医真的会有需要调理的医患关系吗?
这块牌子上没有什么玩梗的东西,只有简简单单五个字“哥哥的房间”,周辞收回了眼神正要离开,却突然顿住了。
不对啊,他只听说过楚易有一个妹妹,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哥哥啊?
他退回了楚易的卧室,准确的来说,是每一次他来楚易家时,楚易向他介绍的自己的卧室。平时粗看还不觉得,现在仔细看过去确实有很多不符合常理之处,刚刚的凌乱还只是其中之一,房间里有一个看起来很旧的梳妆台,镜子看起来是经常有人擦拭的,但是在卧室配套的浴室边上却还有一面等身镜,款式像是这几年的网红款。
怎么说呢......相比起楚易的卧室,他更倾向于认为这是楚易的妹妹楚一的卧室。
那么旁边那间“哥哥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