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说着别人“男扮女装”很恶心,但自己却也不干什么让人舒心的事儿,违反校规,利用自己班长的特权偷偷背后搞事,还会抽烟,可以说是现实世界里的“双标狗”,楚易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当年的班主任那么喜欢他,可能他在老师那得以通关的原因只是他那个还行的成绩吧。
楚易对待霸凌一贯是采取“忍让”的态度的,因为真要打起来自己还得给对方医药费,直到那天在保送考试前一天他被这帮人推进了女厕所,还差点被锁在里面不让出来,当刘亚拼命用着力打算关门时,楚易终于爆发了。
他手指上经常带着一枚戒指——这也是他们欺凌的理由之一,说他“从身到心都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而那天在楚易情绪爆发下,那枚戒指上的小刀刃划伤了对方的右手和脸颊,痕迹很深,直接让对方进医院缝针错过了第二天的保送考试。
然后因为当时高叔正好因为局里重要的事情在忙忽略了楚易这边,而楚易本人也没有拿着别人的权力来当做自己的护身符的习惯,于是在经历了对方父母来到学校炮轰自己以及班主任的花式辱骂后,他被记过处分直接开除了。
原本到这儿这也结束了,直到后面临近高考。刘亚的成绩借助学校政策保送还是可行的,结果被楚易一打直接断了这条道,只能去参加高考,可是他的成绩拿去参加高考就有些不够看了,于是他就盯上了楚易的一项高考加分项,联合背后有人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班主任,在他教育局父母的帮助下,偷偷把这个加分项从系统里挪到了自己名下。
楚易没有参加高考,他当时已经有了复读的决定,但是一直等着楚易高考毕业好把人哄骗着远离警校的高叔却察觉到了其中疑点。这帮人手段不精,一揪一个准,原来分数被判零分,父母撤职,老师入狱,彻底寄了。
结果没想到这厮到现在仍旧认为这是楚易的锅,心心念念居然是让楚易给他撤销案底,甚至还认为“要不是楚易当年举报,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特么的法盲,和他斗简直掉价。
“所以你是复读生?你多大了今年?”
“……”他抓重点的能力也一向很可以,楚易无语:“我今年十六。”
“你不是……”
“我高三没读,在家自修,”楚易打断对方发言:“还有我小学跳级了,所以年纪小一点——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周辞抱着再次被重塑的三观默默闭了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那你是……”
“你纠结这个干什么,”楚易说:“我还认识一个五岁读三年级的学姐呢,我这有什么,她读书的时候比同班同学小三四岁……”
“诶,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我哪知道,”楚易说:“也就是认识的关系……。”
“所以你今年十六?”
“大年初五十七,四舍五入已经十七了。”
“那我可比你大啊,楚小易,”周辞一脸欠揍笑地在“小”上加了重音:“来,乖,叫声哥哥来听听?
楚易:“……”
这个人是讨打,还是在讨打?
他翻了个白眼,转头就向着街角的方向走去。
所谓令人不愉快的过去,果然讲出来可以让人舒服很多呢。
“诶,楚小易,害羞了?你去哪儿啊?带我一个?”
周辞这人吧,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就是那么笨,每一次都能抓住内容里那个最无关紧要的点来开展讨论,永远都能忽视掉那个更为关键的点。
他不会为了刻意安慰谁去强行讲一大堆的硬道理,也不会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给予一个局中人自己所谓的意见,确实,和他相处,是件挺舒服的事情。
也许他,并不是一个热衷于观摩他人伤疤的旁观者?
“诶,楚小易,不就是叫声哥哥嘛,你本来就比我小喊一声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喂!君子动口不动手!”
……舒服个锤子,果然这种王八蛋,就是要打一顿才会管住自个儿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