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七岁那年的一个春夜,摄政王府的宁静被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高舒沅正在书房指导承安临帖,闻声抬头,见扈啸如大步走进来,玄色披风上沾着夜露。
"即刻收拾行装,明日启程去北境。"他的声音比往常低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
承安敏锐地察觉到不寻常,放下毛笔:"爹爹,出什么事了?"
扈啸如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光却看向高舒沅:"北狄老王暴毙,其弟阿史那继位,集结二十万铁骑陈兵边境。"
高舒沅心下一沉。阿史那——
这个名字她记得,当年扈啸如生擒的北狄猛将,竟在五年后卷土重来。
"陛下下旨,命我三日内出征。"扈啸如的指尖在舆图上划过,"这次不同以往,阿史那放出话来,要血洗边境,一雪前耻。"
夜深时,高舒沅为他整理戎装。指尖抚过铠甲上那些熟悉的划痕,她忽然道:"我随你去。"
"不行。"他断然拒绝,"北境凶险..."
"正因为凶险,我才更要去。"她抬起眼眸,"别忘了,我不仅是你的妻子,还是'惊鸿'的首领。"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坚定的面容。这些年她将"惊鸿"化明为暗,织就了一张遍布各国的情报网。
扈啸如凝视她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带上玄十三,寸步不离。"
北行的官道上,大军沉默疾行。
高舒沅与扈啸如同乘一车,她仔细翻阅着"惊鸿"送来的密报。
"阿史那这次来得蹊跷。"她指着情报,"北狄去年雪灾,本不该有余力发动大战。"
扈啸如接过密报,目光锐利:"你的意思是?"
"朝中有人与北狄勾结。"她压低声音,"我怀疑,与当年崔相余党有关。"
正说着,马车突然急停。玄十三在外禀报:"王爷,前方山体滑坡,要绕道而行。"
高舒沅与扈啸如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怀疑——太巧了。
当夜扎营时,她悄悄放出信鸽。既然明路受阻,那就走暗路。
三日后,他们抵达北境第一重镇——云州。城门开启的刹那,高舒沅闻到了风中传来的血腥气。
云州城头的战旗猎猎作响。
扈啸如立即投入军务,高舒沅则带着承安住进将军府。孩子第一次见识战时的紧张气氛,却出乎意料地镇定。
"娘亲,"承安指着地图,"为什么我们要守在这里?"
高舒沅耐心解释:"云州是咽喉要道,一旦失守,北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
夜里,她收到"惊鸿"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