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还跟我分享了一个……特别有趣的称呼,你要不要听听看?”
她伸出另一只手朝男人挥了挥,示意他靠近一点。
“……”Aiden配合地向她靠近,低下身、侧过头,用耳朵对着女孩。
他原本表情放松,低垂着眼,可是当女孩的气息落在他耳畔,一点若隐若现的樱桃香味钻入鼻腔,他的眼睛还是颤动了一下。
当他听到女孩用一贯清冷的声线在他耳边说出那个d开头的单词,他的呼吸则是完全不受控制地停顿了一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陆瓷并没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具有暗示性的称呼,或者说她潜意识里清楚,却在酒精的屏蔽下对此不以为然。反正都结婚了,挑逗一下又何妨?
她眼里闪着狡黠又迷离的光,撇了撇嘴,用沉默来回答。然后把鸡尾酒举到嘴边,打算再来一口,酒杯却被一只修长的手夺走了。
她抬起头,只见Aiden把她的酒拿在手上,力道有些重地放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男人的另一只手撑着台面,一对锐利的眉毛压着漆黑的双眼,神色晦暗莫明。
“我改主意了,”他说,“不应该这么……纵容你,你已经喝了很多了,不可以接着喝了。”
男人的声线还是低沉动听,却突然变得很有压迫力。他举起玻璃杯,将粉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他调的酒本来就不多,两口就喝完了。仰头饮酒的时候,他的眸子还是垂下来、始终注视着她。
酒杯再次重重落在桌面,几滴酒液从Aiden的唇角滑下,顺着下巴滴落在领口。
男人一边的唇角翘起一个微笑的弧度,被酒濡湿的嘴唇轻轻张开,像是在邀请,又像在引导:
“Luna,如果你觉得好喝、还想尝尝的话,可以从我这里拿回去。”
“……”陆瓷盯着男人的嘴唇,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
好恶劣的做法,抢她的酒,把她的酒喝光了,还想骗她的吻。
居然敢戏弄她,谁怕谁啊?
一股脾气莫名其妙地冒上来,陆瓷一把揪住Aiden的衬衫,把男人拽近了一些。Aiden让她吻他,她就偏不这么做。她没有去找他的嘴唇,而是侧过头,吻在男人的喉结旁边,那里也有酒——是刚才不慎滴落的,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出于反击,或者是挑衅,她还伸出舌尖,轻巧又快速地将那滴酒液舔掉。
接下来她的视野天翻地覆。怎么回事,她不至于喝得这么醉吧?不对,是Aiden的手箍住了她的腰,然后又把她整个人放在了肩上。健壮的肩膀硌得她腹部有些生疼。
“你做什么?”她表示不满,用手拍男人的背。但是Aiden不为所动,一言不发,步履也不停。
她被放下,力度算不上轻柔。男人的吻凶猛地侵上来,把她原本想说的、抱怨的话全部堵住。
氧气变得稀缺,她好像瞬间清醒了不少,又好像落入了更深的眩晕。想要推开的手被捉住、按在头顶,她被高大的阴影覆盖。这次缠绕在唇齿间的是樱桃利口酒甜腻的味道,不如上上次的起泡酒清新,又不像上次的威士忌那么辛辣,却彻底地剥夺了她呼吸的权利。
她睁眼或闭眼,看到的都是一片昏暗,指尖随着加快的心跳不停地颤抖。这个吻好似无穷无尽的漩涡和潮水将她包围,她被裹挟其中,无法动弹,也逐渐失去抵抗的念头。在仿若溺水的窒息感里,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下午在教堂里,男人擅自篡改的誓词。
就连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也许是走神被发现,她的嘴唇一阵刺痛,Aiden居然咬了她一下。
Aiden仿佛变了个人,根本不像他平常表现得那样……那么温柔,那么克制又沉稳。
可是即便这样,她好像也愿意。愿意就这么在黑暗中沉沦。这样的黑暗,好像才是更适合她的地方。
她才不甘落下风。她也利用起自己的牙齿,重重咬在Aiden的嘴唇。她没把握好力度,一点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男人似乎很惊讶,短暂放开了她。这个吻突然停止,陆瓷终于有了大口喘气的空档。但是很快她又有了更多忘却呼吸的理由。
“Aiden!”她第一时间斥道,她不否认自己也在这个深吻里动了情,但是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如同跌落深渊,她迫切地想要找回主动权,意图开口嘲讽,声音却凌厉不起来:
“你……不是一直说要等七天吗,我主动你都不同意……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都很生气——”
她的话停住了,原本就不连贯的句子变得更加破碎。
男人附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比愉悦的笑意:
“可是,前几天Luna你的表现,根本不像是生气啊……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醉意还没散去,她的大脑一片混沌。
……
在他们的新婚之夜,陆瓷真的无比深刻、无比清晰地记住了那杯鸡尾酒的味道。
是甜的,是辣的。她想,她以后再也不会让Aiden给她调酒了。
喝了他一杯酒,就要被他反复刁难。
男人的话语总是那么恶劣,声音又温和得让人挑不出错。
“Luna,你爱我吗?”
“Luna,你真的很美。”
“Luna,你说的那个‘特别有趣的称呼’,可以再跟我说一遍吗?”
Luna,Luna,Luna。陆瓷快要认不清自己的名字。
Aiden的语气极尽宠溺,毫不吝惜赞美,如同真的在呼喊一只名叫“Luna”的小猫——就像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所开的玩笑那样。
……
最后,亲吻停止,鸡尾酒的味道慢慢散去。
安静的空气里,男人吻掉她脸颊上的泪珠,低声对她说:
“Luna,其实我也不喜欢Aiden这个名字。”
“以后就叫我祝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