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陆瓷在和闺蜜的通话中,终于忍不住愁眉苦脸起来。
“最理想的情况是,我能找到一个完美的合作伙伴,一个愿意快速跟我进入婚姻的人,这个过程需要无比自然,仿佛我们真的陷入爱河,三年后又能自然地感情破裂分离。”
“这太难了!你要怎么说服委员会?而且我们可怜的Luna长这么大都还没谈过恋爱,没有经验你很容易被骗的,我们认识的那些富家公子哥没一个好货色。”Alice替陆瓷着急起来。
紧接着她突然想到什么:“等等,Luna,你那个笔友怎么样?他算是你最了解的男人了吧!听你描述他人挺不错的,要不你联系他面个基?”
陆瓷错愕又想笑:“Alice,你真会想办法,我可是要找人结婚!和凭空冒出来的‘陌生人’闪婚,怎么看都像是合约婚姻,我承认我和他聊了不少心里话,但是我们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做什么工作,万一他实际上是个住在妈妈地下室里胡子拉碴的宅男怎么办?”
Alice听到这个描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说的对,Luna,我也是想不出来你该找谁了,My bad……”
笑了一会,她语气又认真起来:“我来帮你想想办法,让我找找身边有没有又高又帅、又想结婚、人品又不赖的单身汉,等等,真有这种男人的话也早就被我看上了,hmm,看来我好像帮不上你。”
“Alice宝贝,你不给我添麻烦就属于超常发挥了!你让我思考思考,一定会有解决方法的,”陆瓷轻笑道,“现在很晚了,早点休息吧,遇到这种糟心事,我也要恢复下能量。”
“好吧,Honey,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晚安!”Alice道。
“晚安。”陆瓷心情舒畅了些,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电脑前漫不经心地浏览,不知不觉间,鼠标已经打开电子邮箱,停留在切换账号的页面上。
她从被邮件淹没的工作号,切换到那个从高中用起的小号,这个账号里,所有的邮件来往都是同一个名字:Jupiter。
那个她感到难过、孤单或无所适从时会诉说的对象,那个未曾谋面的赛博笔友。
她迟疑片刻,创建一份新邮件,开始打字:
Jupiter7:
晚上好。
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得知了多离谱的一件事,我爸妈留下的公司,居然需要我25岁以前结婚,才能有合法继承权。还有6个月零3天我就满25岁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觉得我应该向我喜欢的那家书店的店员求婚吗?他长得蛮清秀的。
Just kidding.
Jupiter6
陆瓷忍不住笑了一下,点击发送。
她和这个笔友很有缘分,21世纪哪还有笔友这回事,他们能认识纯属巧合。
高中的时候,她初来乍到,很努力地融入语言环境、赶上学业进度,虽然A国的知识点比国内简单许多,但是教学风格很不同。
陆瓷聪明、努力,很快成为佼佼者,大学申请季,当时她满心想着要把名校的offer甩到父母面前,精心雕琢了一份彰显自己才华又特立独行的申请信。
她有个习惯,会把重要的文件发给自己另一个邮箱号进行备份,一个名为Jupiter的邮箱号,而这封申请信自然也属于重要文件。
然而这次,居然收到了Jupiter的回信:
“Hi,另一个Jupiter。
我很欣赏你自吹自擂的那份自信。如果我是招生官,一定会给你发offer。”
陆瓷检查以后,发现居然是邮箱号填了一个数字之差。
她是Jupiter6,而对方是Jupiter7,然而这一个数字之差,让他们成为了朋友。
对方是华人留学生,在top3常春藤学府读大学,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学长。
后来,他们总有邮件来往,频率不高。似乎对方也很忙碌,有时几周回复一次,有时需要几个月,但是这种交谈从来没有停止。
而她也早已养成某种习惯,将对方视作她的半个树洞,为什么是半个?因为她不可能完全信任任何人。
如今遇到困境,她也下意识向这位笔友倾诉。
她承认,Jupiter7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但是她不可能跟一位素未谋面的笔友结婚,这段婚姻也绝对不会得到委员会的认可。而且,她不愿意把一位无辜的笔友拉进这场混乱当中。
这是个漫长的夜晚,直到后半夜陆瓷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幸好是周末,非交易时间睡懒觉,不耽误她工作。
陆瓷打开电脑,打算查看工作邮件,她昨天忘记切换回去,邮箱页面还停留在小号的收件箱。
出乎她意料的是,一封新的邮件已经躺在收件箱里,是Jupiter的回信,发件时间是上午九点整:
Jupiter6:
早安,很抱歉听到你要遵守这么荒谬的条款。
很巧的是,我有位朋友认识X流媒体的节目策划,听说他们要推出一档综艺,应该算是恋综?但是形式比较新颖,两个月内参与者就要做出步入婚姻与否的决定,不知道是否适用于你的情况,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希望能帮到你。
接下来我工作比较繁忙,也许不能及时回复你的邮件,如果你有兴趣参加的话,可以参考他们的官方网站,节目的名称是《心墙》。
请你不要和书店店员求婚,容易吓到人家。
期待你的回信。
真诚的,
Jupiter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