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我劳动主要是抬土,我拿了筐,他便主动找我抬。整齐干净的衣着,嘴未开便已满脸含笑,长得也算得上是风流潇洒。看上去叫人感到和蔼可亲。在劳动之中,我是沉默寡言,他却问这问那,说东到西。不知为什么,他的每一句话我都非常爱听,我感到是遇到知音了。
中午,我领他回家吃了饭,从此以友相待。
从前只看到过扬于体外的恶,却不知道是坏人的坏往往是隐于衣袍底下的。有些人有善的外表,美的面皮,殊不知一切都是骗人的幌子。以后同孟凡利的交往中,感到此人不但胸无点墨,粗浅庸俗,而且为人狡诈,虚伪。也许一个人的本性是天生的,我有着自己的原则。所以十分严厉地面刺其过,当机立“断”了。他问我:“你不能把这些放在心里不说出来吗?说出来又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我冷冷地说:“我就是这样,我不说我会不好受的。”我喜欢坦诚做人,不愿意虚浮处世。一个人的虚伪又能偏人多久呢?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暴露他的本来面目,无论他掩饰得多么巧妙。而这面具一旦被撕破,那么他就会从众人心中永远消失。
老师是学生心目中的上帝。老师的话学生是没有不听的,尤其对于天真幼稚的孩子,像我。老师说劳动要工具,问谁有扫帚。我想想,我家的扫帚是新买的,于是举了手。问谁有锹,我家的锹也很好,便又举了手。后又问谁能拿脸盆,众人迟迟不动,为了不让老师为难,我便再次举手。放学时,正巧又发了一大摞本。我夹了扫帚和锹,本放在扫帚上,一手提了脸盆,还可以帮助这边的手出点力。刚拿好了要走,张老师叫我的名字,示意我过去。我慌忙放下东西,奔走过去。刚走几步,老师叫我把东西也一齐拿着。我又吃力地拿起工具和本,走了过去。我便和老师一起向前走。张老师说他曾听说我在小学学得不错,叫我以后努力学习。我聆听着老师的教诲,一一点头应着。最后张老师说我们两家还有亲戚,叫我回家问问我妈就知道了。我回家一问,确有此事。论起辈份,我应呼张老师为大哥,难怪他当时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