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洪景明毫不留情的话,亚瑟心猛地一颤:“你赶我走?”
“是,”洪景明心中刺痛,稍稍平复呼吸,不让自己显得狼狈,“我提前祝你新婚快乐,祝你喜得贵子,祝你长命百岁。你走了之后,我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
明明是离别祝愿,亚瑟却只听到了几辈子不相见的诅咒,他握紧她的肩,失了力度将她按倒在床榻之中,目眦欲裂:“你休想!”
洪景明虽被压制在床上,被迫自下而上仰视亚瑟,但眼神却仍带着决策者的决然:“我要休息,请你离开。”
亚瑟倔强地与她对视,最终别开视线,败下阵来,圈住她手腕的力度也缓缓松开。
就当洪景明以为亚瑟会听话离开时,他已搂住了她的腰不放,脸贴在她的腹部,还是同样的话,但这次语气故意压得很低很低,似是恳求:“你休想……”
滚烫的呼吸透过单薄的夏装喷洒在肌肤上,虽然知道亚瑟无耻地切换了作战策略,武力威胁不成,转而美色诱惑,洪景明还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亚瑟未察觉到洪景明情绪的微妙变化,他几乎是病急乱投医,鼻尖隔着衣物轻蹭她柔软的腹部,落下一个又一个珍重又讨好的吻,他害怕她真的那般绝情,企图通过这种卑微的方式取悦她,留住她。
洪景明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崩溃,轻飘飘的晕眩感又涌上头,她伸出手想要推开亚瑟,但最终只是轻轻拉扯他涨红的耳垂。
至少对亚瑟来说,这是一种鼓励,他更加埋头卖力。
“亚瑟哥?”许久未见亚瑟出门,春平敲了敲门。
这动静引得洪景明理智回笼,她猛地推开亚瑟的脑袋,自己也向后撞在床头,这番大动作引得床边盛着残余汤药的碗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引起了春平的注意。
春平再度敲了敲门,不再是商量的语气:“我进来了。”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打开,洪景明慌忙拉好被亚瑟拱开的裙子,挣开他的束缚,头也不回快步走向浴室。
“师姐,亚瑟,你们没事吧?”春平的视线落在地上碎裂的瓷片上,并未注意二人之间奇怪的氛围。
“没什么,不用管我,你现在送他回去。”洪景明懊恼地捶捶额头,若不是春平来得及时,她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我不走!”亚瑟下意识舔舔嘴角,情急之下总算为自己留下找到合适的理由,“……我的意思是现下舆论转好,正是恢复直播的好时机,之前定下的合作还没有结束,我不能一走了之。”
“啪——”
回答他的是浴室门无情关上的声音。
亚瑟却松了口气,他知道只要有关武馆,洪景明一定会再三考虑。
他猜得没错,果然第二日洪景明再未提过这晚的对话,他便也当她从未说过那般伤人的话。
重逢到如今,他已经学会了和洪景明的正确沟通方式,她尽管说无情的话,他只听懂他想听的。
饶是洪景明这种容易翻篇的人,对昨夜发生的事情还是很难放下,一见到亚瑟,她便想起了昨夜被轻易动摇的软弱的自己,懊恼和尴尬的情绪又涌上心头。
因此在几人沟通工作安排,听到下午的直播是南城美食逛吃时,洪景明选择绕过亚瑟和春平对话:“春平,直播主题不应该是洪拳吗?”
“你还病着,再加上干杯网的直播账号才刚刚认证,今天先直播南城美食逛吃试试水。”亚瑟温声解释,一副处处为她考虑的模样。
他表现得极其从容,好似他们仍是清清白白、简简单单的关系,从未有过暧昧过界的亲密瞬间。
洪景明心生不快,她第一次见到亚瑟的时候,就该知道这种出入情场的风流人物将性与爱分得很开,那种程度的亲密对于亚瑟来说,如同饮水一般自然,不代表任何。
但她知道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亚瑟的的确确在用心为武馆考虑。
前两次直播都在外网亚瑟的个人账号上,国内的观众想要观看直播须得用尽各种曲折方法,但这一次不一样,亚瑟先用洪景明的身份信息在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注册了账号,并同时段进行转播,这一举措可以说是在用他千万网红的流量为洪景明铺路。
果然直播一开始,洪景明的个人直播间就涌入了大批高活跃度的用户,这些都是提前收到公告通知的亚瑟的国内死忠粉。
亚瑟连着几日没有消息,可憋坏了这群粉丝,评论区通通都是催亚瑟更更新游戏领域视频的消息。
[不是,哥们,整整五年,你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吗?]
[生产队的驴敢这么歇,磨都给他卸了。(刀子)]
[好久不见,主播改了名,还变了性?!]
[前面的,这是洪师傅的直播间,亚瑟给的中国分区唯一转播权。]
[腻们二位是甚么关系?我咋瞅着有点儿不正常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