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扫了南棠那边一眼,并未说什么,走到院门口。
守门的侍卫道:“三位仙长一会出来的时候敲门即可。”
江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院子里,倒没有想象中的乱成一团,有病轻的侍女将他们带到阮大人的房间。
阮大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潮红,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咳咳咳,”阮大人咳嗽起来,侍女立马去倒了一杯水,半扶起阮大人,喂了一口水。
南棠仔细观察了阮大人的面部,种种迹象显示邪气侵肺,肺热需宣发,是瘟疫没错。
江衍见阮大人身体虚弱,并不清醒,也无法与他沟通,便靠后,先让王长老查看病情。
王启生避着阮大人的头,走到了偏床尾的位置去把脉。
他心中已经有了治疗的方法,把不把脉都可以,但是少君在,就多走个过场,象征性地把了脉便也靠门口站去。
孟旬空则是左手右手都细细把了脉,又捏开阮大人的嘴,看了看舌头,如有所思地让开位置,方便南棠去把脉。
王启生和孟旬空都诊完脉,轮到南棠上去把脉。
诊脉的结果和她刚刚面诊的结果差不多,除了肺气弱到要摸不到,别的脉象也不强。
阮大人年岁已高,本就身体机能下降,瘟疫又拖了几日,五脏六腑逐渐受到毒邪侵袭,再拖几日,恐怕有性命之忧。
她收回诊脉的手,问一旁站着的侍女:“阮大人都用过什么药方?可有保存?”
侍女道:“有保存。”
“你有完没完,医修都是摸脉辩证,你莫不是不会,摸不出来,才在这问有的没的,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你么。”王启生不耐烦地道。
南棠直接回怼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王长老不记得了么,摸脉只是辩证的一部分,王长老如果不想等可以走。”
“你,”王启生脸色不悦,气愤地对着江衍道:“少君,你看这外门弟子,如此顶撞宗里长老,宗门里的规距是一点不放在眼里。”
“行了,都别吵,”江衍脸色严肃,“想继续问的留下问,不想问的和我一起离开。”
王启生用鼻子“哼”了一声,一甩袍子跟在江衍身后走了。
屋里只剩下南棠和孟旬空没动。
孟旬空对着南棠道:“我也想了解阮大人都用过什么经方。”
侍女取来了几张经方。
南棠接过,一经方是葱豉桔梗汤,一经方是翘荷汤,一经方是解毒散。
她有些诧异,三张都是治温病的经典经方,居然都无作用吗?
将经方递给孟旬空,“方子没有问题,不对症,可能要调整药材的配伍,改良药方。”
孟旬空仔细看了一遍,“改良药方还要涉及到试药,这样治瘟疫的时间就会拉长。”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南棠也忧虑,“孟师兄,你想到合适的治瘟疫的方法吗?”
孟旬空眉心轻拧,将手里的药方还给侍女,“我暂时想不到太好的方子,就算想到也只能试试,不确定是否有效。”
气氛有些凝重。
南棠道:“孟师兄不知道这城里的瘟疫是不是就这一种,要不我们先确定府里是不是就这一种瘟疫?”
“也好,我也有此意。”孟旬空道,对旁边的侍女道:“麻烦把染病的都叫道院子里,我们都需要问诊。”
他从没有看轻这个外门师妹,医道是无止境的,每一家都有不为外人传的独门秘方,都有学习的地方,巧得是她觉得这个师妹看病风格和他有些相似,而且很多想法总是能和他想到一块去。
两个人为每一个人都把了脉,详细问了感染后的情况,确定了城主府的人感染的都是同一种瘟疫。
他们因此又耽搁了一些时间,出来的时候,江衍和阮二夫人都离开了,好在阮二夫人留了侍女在门口。
跟着侍女到了阮二夫人安排的住处,进门才发现江衍和王启生,以及另外六名剑修都在厅里。
王启生略带嘲讽地道:“让所有人坐在这里等了你们半个时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治疗瘟疫的大功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