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将烈箐放入潭水中，却见潭水瞬间泛起一圈圈涟漪，烈箐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像是要融入这潭水中。

“阿烈。”何舒云蹲在潭边，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她，“我在这儿等你。等你回来，我教你寒雾剑的最后一招，还带你去千峰岭看日出，好不好？”

潭水中的烈箐似乎动了动，鎏金的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彻底化作一道流光，沉入了潭底。

何舒云就那么蹲在潭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潭水，青绿色的广袖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想起当年在千峰岭的观星台，她总爱坐在那儿看弟子们嬉闹，阿烈也总爱凑过来，叽叽喳喳地问她天上的星星叫什么名字。

“阿烈，你知道吗？”何舒云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当年我总嫌你话多，嫌你练剑不用心，可我心里，却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我以为我能护着你，却没想到……却没想到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我会在这儿等你，等你回来，咱们一起找仙盟算账，一起把莫千门的债还清。还有，我再也不会让你替我挡伤害了，再也不会了……”

寒潭的水依旧泛着幽蓝的光，却似乎比刚才暖了几分。何舒云就那么守在潭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一尊望夫石，执着地等着她的阿烈回来。

而潭底的渊泽深处，一道鎏金的灵光正缓缓凝聚，带着对潭边那人的念想，一点点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