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着吧。”她淡淡道，“告诉他，无功不受禄。若真想谢我，不如下次……在玲珑阁请我听场戏。”

青禾愣了愣：“姑娘，这……”

何舒云望着窗外的月色，眸色渐深：“有些账，总是要慢慢算的。他是妖王也好，是剑仙也罢，既然入了这红尘，便别想轻易脱身。”

而此刻的酒肆里，砚舟收到青禾带回的消息，指尖在酒杯沿上顿了顿。

他抬眸望向玲珑阁的方向，那里灯火璀璨，歌舞升平，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线，将他这只本该纵横山林的妖王，牢牢拴在了这俗世的风月场中。

“听戏吗？”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倒也……不算为难。”

尘子星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砚舟兄，你又在笑什么？莫不是那忘忧糕吃坏了脑子？”

砚舟没理他，只是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就像他此刻的心境——明知是劫，却甘之如饴。

毕竟这人间的烟火，这俗世的情长，还有那抹水袖红影，是他做了千年妖王，从未尝过的滋味。

他放下酒杯，起身道：“走了。”

“去哪儿？”

“玲珑阁。”砚舟的声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有人请听戏，不去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