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颇为得意地摇了摇头,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皱眉道:“只不过这么一来,林菱怕是又要被那变态小子盯上了,罢了罢了,我好人做到底,还是派些人过去守着好了。”
陆绎并不知道沈千机口中所谓的‘变态小子’是谁,也就没有搭话,心想着林菱本来就被倭寇惦记着,如果千机阁能派人过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他看了一眼沈千机,有些莫名。难道她找他过来就是打听这些的?
谁知紧接着他就听沈千机问道:“那你跟珞儿,打算如何?”
饶是陆绎心思机敏也还是被沈千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得愣了神,他抬眼瞧着沈千机看似笑容满面却冰冷的眼神,思索片刻后起身朝着她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地,拱手拜道:“晚辈心悦珞儿,此生亦非卿不娶,望伯母成全。”
沈千机在桌前坐得稳如泰山,丝毫不在意朝她跪下的是堂堂锦衣卫佥事,反倒是又给自己续了盏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然后皱眉嘟囔道:“果然还是没有酒好喝!”等她放下了杯盏,这才扭头去看陆绎,问道:“那珞儿怎么说的?”
陆绎也不在意沈千机叫他跪了这么久,毕竟要娶人家女儿,岳母这关难过也是情理之中,听见她如此问,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晚辈。。。尚未向珞儿表明心意。。。”
“什么?”沈千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珞儿回来找你都这么久了,你还没表白?你这小子做事怎么这么磨叽!”
“啊?”陆绎愣怔证的抬头,显然是没想到沈千机会这么说。
沈千机见他这样,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啊什么啊?我说你俩一个个怎么都爱把心思憋在心里不说。想当年我追珞儿她爹。。。啊不对,是她爹追我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那叫一个直球出击,怎么到了你们这这一代变得这么磨磨叽叽扭扭捏捏的了?还是说你那句非卿不娶只是说说唬人的?”
“不不!晚辈不敢!”陆绎被沈千机最后那一句惊着了,赶忙拱手解释道:“我对珞儿一心一意,绝无半句虚言!我与珞儿青梅竹马,如今又共经生死,陆绎心中早已认定珞儿便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他顿了顿,沉声说道:“只是珞儿似乎心有顾虑,晚辈。。。不敢贸然开口。。。”
沈千机听他这番剖白心思,又仔细瞧着他的神情不像是作假,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笑意蔓延至眼底,一抬手将他请了起来:“你别怪我对你苛责,珞儿虽不在我身边长大,但到底是我的女儿,我总得替她多把把关。”
“晚辈不敢。”陆绎就着她的力度站起身,心中揣测着沈千机这话的深意,却又听见她接着说道。
“你们都是大人了,这事我做不得主也插不上嘴,能不能如愿得看你自己的本事。”沈千机笑得慈祥,倒是没说假话:“只要珞儿点头,我千机阁早已备下丰厚的嫁妆送她出嫁。”
陆绎得了沈千机的话便退出了茶室,虽说没能求得她的应允,但多少也是有些收获,沈千机说得清楚,只要沈珞点了头,陆绎想娶妻便不会再遇到别的阻碍,如此一来,陆绎觉得自己离抱得美人归又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