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霄跟在她身后喃喃地应着:“是。。。是是。。。”
旁边看着的丫头掩唇笑得一脸了然,而后便引着两人去了天字楼。
天字楼就在岳来楼的西跨院里,是岳来楼的头号厢房,一日只接待一桌酒宴,最顶级的菜肴只能在此小楼中品尝,故而岳来楼顶好的酒宴重金难求,哪怕是杭州的知府大人来了,也要提前数日预定,下帖付定备菜,层层规矩繁琐至极。
如今若不是有沈千机在,只怕是袁今夏馋干了口水也吃不上这一桌美味佳肴。
两人到的时候沈珞几人已经在桌前坐定了,见两人进来,沈千机抚掌微笑道:“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小丫头样貌不错只是不爱打扮,可真是浪费了这张好皮相。”
袁今夏红着脸落了座,目光扫过席上的每个人,虽不是锦衣华服,但都是精雕细琢的装扮,就连平日里严肃高冷的陆绎,也被那一身月白披纱的儒袍衬得书卷朗朗儒雅温润。
“沈阁主准备的衣衫自然是极好又极衬的,就连谢霄这大老粗穿上这一身都瞧着精细了不少呢。”袁今夏笑着附和,伸手拍了拍身边的谢霄。
魂飞天外的谢霄被这一拍可算是回过点神志来,瞧了今夏一眼后又迅速低下了头,红着耳尖去摆弄面前的碗勺。
今夏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却听得沈千机笑道:“我也不曾有什么别的爱好,除了赚钱之外也就喜欢看看美人,瞧着你们这一行俊男靓女的,着实是深得我心呀。”
今夏听了越发开心:“阁主这爱好与我倒是有缘了,我也喜欢钱与美人!”
“哦?是嘛!”沈千机一听,拍了拍身边坐着的沈恒,“去去,你同小丫头换个位置,难得遇着同好,我可得与她好好说说话。”
沈千机自顾自拉着今夏絮叨,钱掌柜带着几个丫头上菜侍酒,沈珞只好说道:“各位不必拘束,起筷吧。”
一顿饭倒是吃得其乐融融,酒足饭饱之后沈千机与袁今夏聊到了兴头上,拉着人就回房秉烛夜谈去了,沈珞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见陆绎来到身侧,便有些歉意地解释道:“娘亲性情随意不拘俗礼,寻常人初见多惧她举止无状,还望绎哥哥不要介怀。”
陆绎摇了摇头,道:“世人常为礼教所累,如伯母般随性自由也不失为真性情,介怀不敢,倒是叫人心生艳羡了。”
沈珞闻言,却是叹了口气:“娘亲虽有些离经叛道,但这些年她为了千机阁殚精竭虑费尽心思,若是这样能叫她偶尔松快些,也是好的。”
世俗向来以男子为尊,可千机阁还是在江湖中保有一席之地,且日渐繁盛,其背后沈千机付出了多少,也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