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叔也知姑娘家脸皮薄,瞧见了这事本就羞臊,他若是再调笑便显得有些不地道了,故而也不再为难她,只是咳嗽了一声将笑意咽回去,正色道:“啊,没事了。那,那是寻常事情,不过是他现在心智不全不知该如何料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去。。。去帮他更衣吧。”
说罢,他不再看她,转身一边咳嗽一边走远。
沈珞站在房门前几番纠结,终是定下心神,强迫自己忘却那些杂念,给陆绎拿了衣衫回了房。只是这一番折腾下来,要她再如往常一般接受陆八岁的亲昵,怕是再不可能了。
可陆绎哪里能知晓她心中的煎熬,不单要她亲手服侍着更衣洗漱,就连出了房门,也非要牵着她的手走,沈珞红着脸抽回来他又执拗地牵上,末了还一派天真的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的脸如此通红?”
“约莫是。。。天气太热了吧。”沈珞终是抽不出手来,只好给他一根小指由他握着,却又有苦说不出,真真是折磨人。
“哦,那绎儿给你扇扇。”陆绎右手牵着她,左手举在她脸侧来回挥着,倒是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
可他如何晓得,这般体贴如今在沈珞看来,也是折磨得很。若是能叫他暂且离得远远的那便再好不过了,横竖得让她心头那把火烧完了再回来。
好不容易捱到了午间,陆绎被袁今夏手里的手铳吸引了目光去,沈珞得了空闲赶紧溜走,丐叔正在一旁同蓝青玄下棋,眼角瞥见沈珞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是一阵好笑。
“前辈,您打从早间开始便笑个不停的,可是遇见了什么喜事?”蓝青玄不明所以地问道。
丐叔一愣,瞥了一眼陆绎,想起他方才那副手足无措要死要活的样子,扑哧一声便喷笑出声。谢霄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赶紧抛下今夏与陆绎凑过来问道:“就是啊前辈,先前我看见你跟着珞儿神神秘秘地离开,回来之后便笑个不停,你们究竟去做了什么了?”
“是啊是啊,丐叔,我可是好奇了一个早上了,您快跟我们说说吧。”一听在说这事儿,今夏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丐叔含笑看着几个小辈又看看一旁同样是满脸探究的林菱,只是笑着摇头道:“说不得说不得!”他转头去看陆绎,却见他拿着今夏的手铳在那儿到处乱瞄,慌忙呵斥道:“乖孙那可玩不得!今夏丫头你也是的,怎能将这么危险之物交给个孩子呢!”
今夏摆摆手,却扯着丐叔不放,“哎呀,那里头没有钢弹也未装火药,毫无用处的。丐叔你可别想糊弄过去,快告诉我们吧!”
她扯着丐叔的胳膊撒娇,谢霄也是不依不饶,推推搡搡间几人都将局棋打乱了,丐叔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几人却依旧闹着。谁也不曾发现,站在不远处的陆绎在听见落子声瞬间怔在原处,片刻之后原本纯真的神色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他望了旁边的几人一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