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虽对这位丐叔的身份仍旧心存疑虑,但想着既然是有共同的敌人,救他出去也算是顺便,陆绎手起刀落将他脚伤的锁链劈断,带着人便要离开。
丐叔却是不肯走:“慢着慢着,走之前我还有些东西需要料理料理。”
不待两人反应,他便往石室深处走去。二人跟上,却见他在石壁上的几处分别拍了几下,又开出一道暗门,三人进了那暗门,便见着其中与外间一般宽敞,却是挤挤攘攘地摆着上百个琉璃瓶子,种着各类药草。而那暗室的正中摆着一张长桌,桌上的琉璃瓶中正开着一朵朵蓝色的龙胆花。
“此处是我为倭寇培育蓝玉簪的地方,我若要走,可不能将这些东西留给他们。”丐叔抄起放在一边的木椅,将桌上的琉璃瓶扫到地上。
陆绎正要上前,却被沈珞一把拦住,她望着地上的瓶子目露寒光:“绎哥哥莫要上前,这地上摆着的,应该是各类毒草。”她虽不懂药理,可地上的毒草中还是有几样眼熟的。
听得此言,丐叔回身赞道:“丫头眼力倒是不错,这地上的瓶子里养着的,便是世间剧毒的毒草,正是这时间上百种的剧毒才能培育出如此精纯的蓝玉簪,你们要是不小心碰上了,我可救不了你们。”说起蓝玉簪,丐叔言语之间还是有毫不掩饰的自得之意,可思及倭寇利用他的心血危害百姓,他心中又满是暗恼。
“若我猜得不错,龙胆村中失常的狂人,应该就与这蓝玉簪有关吧?”陆绎用剑鞘碰了碰地上破裂的琉璃瓶,虽是询问但已是有十成的确定。
丐叔面露惭愧,终是点了点头。他将所有瓶子打碎,而后取了壁上燃着的火把就着桌上油灯的灯油与外间床铺上的被褥一起将这间石室点燃,这才与陆绎二人退出了石室。
三人不再耽搁,沿着原路来到八卦阵中,却听得丐叔咦了一声,望着着四周的石碑奇道:“这真是奇了怪了,此处石碑的排列倒是次次来都不一样。”
石碑的壁画沈珞与陆绎方才已经看过,描述的应该是禹王锁蛟的故事,瞧着至少有千年的历史了,不过他们倒是没发现此次与之前所见的有什么区别。
丐叔便解释道:“我被关在此处时偶然有几次机会逃跑过,虽然后来还是被捉了回来,但几次路过这里时,所见的情形皆是不同。”
沈珞对机关秘术本就比较在行,方才研究了片刻也大概猜出了其中的奥秘:“此处应该是在古人所建的治水机关,深潭通过地下水与海域相连,而这石台下暗藏借力机关,接住海水的潮汐起落控制石碑的位置,借此来泄洪引流。”
她在石台上转了一圈,而后在其中一个龙首的下颚处拍了一掌,只见随着一整隆隆响声石台的阳鱼鱼目缓缓下沉,不多时便露出一个一人肩宽的洞口来。丐叔啧啧称奇,沈珞继续说道:“八卦阵中乾坤巽震坎离艮兑代表八个方位,此处有水即为路,坎为水,离象为对称卦,代表泉眼进海眼出,丰水期打开泄洪,枯水期闭合防止海水倒流,在此两象中寻找必能找到机关。”
陆绎闻言,在对称卦象的龙首下颚处也拍了一下,阴鱼的鱼目也应声而下,露出另外一个洞口。
“哟,丫头本事挺大,这么一会儿竟能看出如此多的门道。”丐叔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从此处应当能能离开这里,只不过不知会通向何处。”沈珞看了看两处洞口,又抬头瞧了瞧头顶的缺口,转而去问陆绎:“绎哥哥,我们从哪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