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轻笑,同她点了点头,自藏身处出来小心翼翼地便朝山洞中走去,身后衣袂轻动,亦步亦趋地竟叫他莫名安心。
洞中昏暗,不过外内数十步便已光亮全无,二人不敢点亮火折子,只在原处站了一会儿,待眼睛适应了光线后方继续前行。起初不过是不够二人并肩的小道,可往内行了十余米后,洞中竟豁然开朗,空出一个约有一间屋那般大的石洞,壁上插着几支火把,将此处照得一清二楚。
而除了他们的来路,石洞中又多出三条岔路来。
洞中无人,方才先进来的东瀛人已然没了踪迹,沈珞与陆绎在几条岔路中搜寻了许久,却发现其中皆有人行踪迹,想来这便是那群人的老巢,来来往往也不曾掩人耳目。
“岔路有三条,我们不如分开,若无收获便再回到此处回合。”洞中回声噪杂,沈珞不敢大声说话,只能走近了低声提议。
“不可。”陆绎皱眉,望着那三条岔路拧眉沉思:“洞中情况不明,分开只是给他们机会各个击破,我们在一处,就算是遇着倭寇也更有胜算一些。”他倒不是怕自己斗不过那群倭寇,但若是分开,沈珞那处情况不明,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沈珞也觉得他言之有理,只好望着他问道:“那我们该走哪一条?”
陆绎思索片刻,终是选了中间一条。“这条路中似是有风,应该是另有出口。往这儿走,就算是找不到倭寇的踪迹,也不至于困死在其中。”
二人沿着中间的岔路又往里走了一刻钟左右,竟又进入了另一处石洞。洞中是一处漆黑深潭,沿着来路修了一道石梁直通潭中的石台,周围石碑林立,虽不过一人多高,但瞧着竟像是阴阳八卦之相。
二人沿着石梁往石台走去,却不想走到半途,身后竟落下一道石门,将来路封了个结结实实。沈珞一惊,翻身越回去查看,片刻后又沿着石梁走了回来。
“是断龙石,应该是石梁上有一处机关,人走上去石门便会落下。”与陆绎在石台上站定,沈珞皱眉解释道:“开门的机关应是在来时的那侧,如今我们只能往下走了。”
陆绎点头,又查看起如今所在的石台。
这石台被做成太极双鱼的样子,中间一道裂缝蜿蜒,倒像是浮在深潭上的两块石鱼,周围立着八座龙首石雕,手臂般粗的铁链自潭中伸出,绕过龙首又向上蔓延,最后消失在他们头顶的一处圆形缺口处。
陆绎朝沈珞一点头,翻身攀着铁链便朝那缺口处去了。沈珞仰头看着他消失在缺口之外,而后低头仔细查看起石台周围的情形。
这石台以太极双鱼为形,周围的石碑排列齐整,汇在一处便是个八卦之相,瞧着那工艺与石碑上的壁画,似不是近朝之物,可那倭寇为何偏偏选在此处藏身,还要设一道如此隐秘的机关石门来提防闯入之人?
她想不明白,却又发现其中一个龙首的眼珠间有缝隙,试探着按下,对面的石碑竟一分为二,浮现出另一条石梁来。
与此同时,陆绎自那缺口处落回石台,朝她道:“那外面,便是龙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