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扬州多留了几日,杨程万的腿伤也几近痊愈,陆绎陪着去沈密那儿复诊,听得大夫说旧疾已然痊愈,师徒父子三人忙不迭地向陆绎道谢,反倒是叫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内堂中杨岳正拉着沈密请教今后养护的法子,今夏则蹲在杨程万身边欣喜万分地说东道西。突然医馆里的药童从前厅匆匆而来,在沈密面前站定了,焦急禀报道:“师父,前厅来了一个乌安帮的伤患,身受重伤又中了毒,瞧着凶险万分,您快去看看吧!”
一听是来了伤患,沈密立即跟着药童跑了出去。不过一听是乌安帮的人,今夏与杨岳也紧跟着追了过去,沈珞与陆绎却是不动,只坐在原处同杨程万一起喝着茶,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岿然不动的样子。
不一会儿,大杨先回了内堂,朝着几人一拱手道:“大人,那名伤者是乌安帮的兄弟,说是在城外芦苇丛遇见了一伙东瀛人,如今已经不治身亡了。他临死前说芦苇丛中倭寇众多,今夏疑心倭寇集结另有阴谋,便同谢霄先一步去查看了,叫我来向大人禀报一声。”
自他们抵达扬州,沈珞与陆绎一直在暗中调查倭寇的踪迹,可他们所查到的大多是游兵散勇,像这次这般人数众多集结而出的倒是头一回,二人对视一眼,竟皆是喜色。
不怕他们动,只怕他们不动。只要有所行为,必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来。
二人不再多言,嘱咐杨岳回去后同岑福知会一声,便双双策马赶至城外芦苇丛。
他们到时今夏与谢霄二人正与五六名东瀛人斗在一处,今夏虽有手铳傍身但终是武功不济,手铳又不比东瀛人的暗器来得灵活多变,即便是谢霄功夫不弱,两人也是渐渐落了下风。
如此一来,沈珞与陆绎的到来,也算是解救二人于水火。
“珞姐姐,你可真真是小爷的救命恩人命中红颜!”几次被沈珞救于危难,今夏对她的感激之情实在是无以言表,倘若沈珞是个男儿身,她真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沈珞与陆绎联手,再加上一个谢霄,不过三两下便将那群倭寇擒住了,只是不等他们问话,几个人皆是口吐白沫倒地而亡,只剩下一个丢了佩刀跪在地上朝着四人不住地磕头告饶。
“几位大侠,几位女侠,小的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小的本是舟山的渔民,被他们强逼着做了翻译,不曾做过什么伤人性命的事,几位好汉便饶了我吧!”
这般没骨气,倒是叫今夏忍不住想笑。“你这一介渔民,东瀛话倒是熟识得很,跟着这伙子人打家劫舍,这不曾伤人性命的话,小爷听着倒是信不得半个字。”
她虽是笑着,说话间却已捡起地上的东瀛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那人哭丧着脸哆嗦不止:“小的句句属实,还望女侠手下留情啊!小的名叫王麻子,家中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下有三岁小儿?”不等他说完,今夏便将话接了过去,“这等屁话小爷十岁的时候便会说了,你敢不敢换一套?”
那王麻子直接哭了出来,跪在今夏的刀口下涕泗横流,要不是脖子上的长刀架着动弹不得,他估计要将头磕出个窟窿来:“女侠,小的。。小的说的。。。皆是实话啊!女侠饶命啊女侠!”
今夏被他嚎得心烦,正打算吼上两句,却见陆绎一脸肃然地朝他们抬手示意噤声。几人立刻住了嘴,就连跪在地上的王麻子也被今夏的刀晃得捂住了嘴不敢叫出声,那泪眼汪汪满面通红的样子,瞧着倒是可怜得紧。
不再去管那人,沈珞站在陆绎身边侧耳倾听,很快便听得一阵人声由远及近,隔着丛丛芦苇,不一会儿就见一群浪人装扮的东瀛人自他们近前的岔道集结而过,个个吵吵嚷嚷的倒是十分热闹。
芦苇丛茂盛,陆绎几人又站得巧妙,故而即便是从近前走过,那群人也不曾看见他们,反倒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