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领了命分头行事,沈珞瞧着自己无事,便跟着大杨一起去了周府。周显已出事后周府便被官府查封,沈珞实在是懒得再去问知府拿钥匙,直接带着大杨翻进了院墙。
不过被查封了十几日,周显已本就不大的小院内竟已显出些许荒凉之意来。进了院门,入眼的只有一间二层小楼,寥寥几个房间,二人分头行事,不过片刻便已查了个遍。
宅子被查封后便没人进出过,沈珞不曾在其中发现官银的痕迹,也未曾找到密室,反倒在二楼的房间内,找到了一封情诗,和几样制作胭脂的材料,想来应该是周显已在扬州有一位红颜知己,他曾亲手做胭脂相赠。
左右看看也再无发现,沈珞正要离开,却听得一声纤细的猫叫,一只圆乎乎的小猫从角落里钻出来,睁着碧绿的猫瞳冲她喵喵叫唤。
“猫儿!”沈珞向来喜欢猫,每每看见这些毛茸茸的四脚兽便走不动道,如今这只又是身量圆润,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她更是心中欢喜,立刻上前逗弄。
小猫儿也不怕生,见她过来竟趴伏在原处不动弹,反倒是对着她伸过来的手左闻右嗅,似乎是在耐心辨识。她见状,伸手便将那胖猫儿抱起来,捧在臂弯里左揉右捏喜欢得紧。
“你是谁家的猫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大杨在楼下等了好久都不见沈珞下来,有些不放心地上来寻她,谁知一进门便看见她在同怀中的一只小胖猫说话,那模样,简直比同陆大人说话时还要温柔。“珞姑娘,你在楼上可有发现?”
此时沈珞才想起正事来,将自己的发现与他说了一遍,而后抱着猫儿道:“这猫儿有可能是周显已养的,如今主家不在了,留它在这儿怕是要忍饥挨饿,不如咱们将它先带回去吧。”
大杨微愣,却又不忍心拒绝,想着不过是一只猫,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便就答应了下来。
二人回到官衙时,陆绎和今夏也已经回来,几人坐在一块儿将各自的发现一说,竟真的将乌安帮与周显已联系了起来。
之前今夏随陆绎去大牢提审周显已的时候注意到他身上带着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而这次他们去乌安帮问话时,她竟在上官曦的身上发现了与周显已同样做工同样味道的香囊,想来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而沈珞在小楼里发现的情诗与胭脂,也说明了周显已在扬州有一位心仪的女子。至于杨岳在周显已房中找到的那件破旧的官服,只能证实这位周大人早已是穷困度日。
“可是若他真的如此穷困,又怎么有余钱养得起这样名贵的猫儿?”沈珞却有些百思不解,她抬手挠了挠那猫儿的下巴,惹得它眯着眼呼噜噜地叫唤,而后说道:“瞧着这猫儿的品相,应该是从外邦舶来的,这种猫儿可不是普通百姓能得到的。而且这猫儿养得如此毛光水滑的,吃的应该是生肉肝脏之类的上品,难不成,这周显已把所有银钱都拿来养猫了,就连自己的官服都换不起了?”
这般猜测,任是说给谁听都不会有人相信。
“要么周显已早已爱猫如痴,要么,这猫根本就不是周显已的。”陆绎低头瞧了一眼舒舒服服窝在沈珞腿上的胖猫儿,伸手去抓了抓它的脑袋:“或是从别处跑到了小楼中,或是。。。周显已替别人暂养的。”
周显已入狱已多日,倘若他真的爱猫如痴,必定会左右托人去照顾,但自他被关押起来后,半句不曾提及,看来,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这猫儿的来历有待查证,而那两个相似的香囊到底出自谁之手,也是一个迷。可虽是如此,他们也算是有了些许眉目。今夏为了查香囊的事,私下找了谢霄,而在谢霄的帮助下,他们很快便查到,这香囊并不是上官曦所制,而是出自一位名叫翟兰叶的扬州瘦马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