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走后,陆绎又在雅间里坐了一会儿,等算着时间上官曦早已出了七星斋,这才起身准备离开。带着岑福下楼,在路过最靠南的一间雅间门口时,便听得里面传来了几声拳脚之声。岑福忍不住往那房门瞥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陆绎,原来除了自家大人,还有旁人也喜欢在这吃饭的地方动武的呀。
只不过岑福心里也就过了一遍,陆绎更是目不斜视,仿若不曾听见任何声响一般径直从那门前守着的四名随从面前走过。
房内却突然传出了一个粗犷男音,似是带着怒气却又忍着痛意:“沈珞,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岑福额间的青筋莫名一跳,颇为紧张地抬眼看了一眼陆绎。
房中人方才喊的,是沈珞?沈珞,莫不是他想的那个沈珞吧。。。
显然,陆绎也听见了这一句,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在原处站定了不动。
似是为了证实他们心中所想,一道熟悉的清越女声自房中传来,清清淡淡像是一杯新泡出的白茶:“将军多虑了,小女子不胜酒力,什么酒也不吃。”
紧接着便是拳风腿扫衣袂翻飞之声。
门外守着的随从还未反应过来,陆绎便已经出手了。他不欲与他们纠缠,出手快准狠辣,不过几下便将人打倒在地。一脚踹开房门,陆绎闪身进入屋内,入眼便是摆在雅间正中的一桌子好菜,而后才是旁边缠斗在一块儿的两人。
男的一身锦衣华服,身量健硕体型高大,两只蒲扇般的大掌一手握拳一手护在胸前,一看便是刚刚在胸口受了一掌。而那女子身着浅青色曳地长裙,纤细却又凌厉,那一双素手做掌摆于身侧,似是一招方出尚未收势。
二人瞧见他突然闯入,皆是一惊。
“陆绎!”
“绎哥哥!”
陆绎冷着一张脸,朝沈珞招了招手。沈珞收回架势,抬手掸了掸衣袖,而后乖顺地走到陆绎身后站定,方才出招时凌厉的气势瞬间便消散殆尽,低眉顺眼的样子又恢复到了当初那娇娇柔柔软弱可欺的样子。
观煊目中迸射出一丝怒意,他当初便是被她这般模样骗了,这才掉以轻心。早知道这女子功夫如此莫测,他定会在酒菜中加些别的,好叫她乖乖听话。
“陆绎,你不去寻我丢失的生辰纲,反倒来七星斋坏我好事。你就不怕我在皇上面前参你一个玩忽职守之罪?!”
“将军怕是误会了,本官在此就是为了查案,就算是告到皇上那里,本官也无所畏惧。只不过将军口中所谓的好事,难道便是强拉着本官的义妹在这雅间中切磋武艺吗?”陆绎眸光尖锐,面对观煊丝毫不让,反倒越发犀利起来。
“你!”观煊本就理亏,方才那一句本是想要先声夺人吓唬吓唬陆绎,可没想到他丝毫都没有退却,反而是将了自己一军,现下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绎见状,朝观煊略一拱手道:“既然将军无事,那本官就先告辞了。”说罢,也不管那观煊如何反应,带着沈珞径自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