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眨眨眼,掩过心中那一丝异样,却见眸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是了,绎哥哥该如何弥补?”
“你要我如何?”陆绎反问道。
只见她低头沉吟片刻,而后对他娇娇一笑,说道:“绎哥哥便不要罚我了,好不容易与你一同来这扬州,总是要叫你带我将扬州的美食吃遍了才作好。若是整日呆在这官驿中,岂不是白费了?”
如此一来,陆绎又怎么忍心再把她关在房里。“那你这几日先陪我将案子查清楚,等此间事了,我便陪你好好逛逛。”
“好!”沈珞笑着应下,自是喜不自胜。
接着陆绎便回房给她拿了药细细抹上,收拾停当一同去饭堂用早膳时却发现杨程万师徒三人皆不在官驿中,问及下人也不知他们去了何处。
不过陆绎也着实没有心思去关心他们的下落。
余下的生辰纲还不知去向,陆绎虽已猜到想要去大牢里劫囚的人便是谢霄,但苦于没有证据不能妄动。更何况,他此番最大的目的并不是抓人,而是为了观煊藏在生辰纲中的手札。
观煊此人狂妄,所做之事皆会记于手札之中,而此次他们查到的生辰纲中大多都是皇上交由他于外邦交易的货物,徤椹父子私吞至宝已是事实,若是能将那手札寻到,便更是将他们的罪行钉死。
所以倘若能用沙修竹将余下的两箱生辰纲换回来,对陆绎而言,就不是一件亏本的买卖。
用过早膳陆绎便带着岑福出了门,沈珞稍微坐了一会儿,也换上一身便装,稍作装扮后从后院的角门绕了出去。
她此番出来,既然是打算帮陆绎,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有些事陆绎只能在明面上调查,那暗地里的事,便交由她去做罢。锦衣卫眼线遍布,千机阁的消息也不逊于他们,只不过一个只盯着朝堂之事,一个则藏于江湖与内宅。
沈珞出门后也不着急,只先在街上闲逛了一番,而后溜溜达达地钻进了一家胭脂水粉铺子。仔细挑了一盒胭脂,她趁付银子之际将一张字条塞进了掌柜的手中,掌柜的不动声色地收下,只不过夸了她几句便不再多言。
可在旁人看来,她不过是去买了一盒胭脂。
陆绎同她说过,这几箱生辰纲虽可做物证,但最关键的是那观煊的手札。可倘若那手札不在生辰纲内,要去寻,便要从旁的查起。而今日她来,便是想查一查徤椹的内宅之事。
自胭脂铺出来,沈珞沿着街巷往回走,只因心中有事一路思量,瞧着便成了一幅美人蹙眉的风景。观煊觉着这两日他红鸾星动桃花旺的很,不过是出来闲逛,竟能在路上遇见心念了一夜的美人。
“沈姑娘。”他拦在了沈珞身前,虽是依着礼数拱了拱手,但看着她的眼神却带着露骨的觊觎。“昨日一别,本将心中甚是挂念,却不想今日在这闲街上遇见,想来你我真是有缘了。”
沈珞无端被拦住了去路,眉头微皱,抬眼一看竟是观煊,眸中竟显出一丝不耐。昨日与他言笑不过是为了陆绎,现在已没了如此必要,更何况陆绎的态度,显然不愿她与他过多接触,故而她也不像昨日一般对他笑语嫣然。“大人。”
观煊似是看不见她脸上漠然的神色,手指一摆,跟着的几名随从便上前将沈珞围在了中间,而后笑着说:“相请不如偶遇,本将欲在七星斋设宴,不知姑娘可否赏脸?”说是问她,可那架势,根本便不容她不答应。
虽说这几个人沈珞根本没看在眼里,可倘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他们起了冲突,只怕是会给陆绎添麻烦。沈珞漂亮的眸子微动,淡淡地看了一眼观煊,不言不语地点了点头。
观煊大喜,大手一挥,小心护着沈珞往那七星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