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以及肯定,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帮你留意这件事,好不容易才找到源头的。」
一句话尘埃落定,夏辞汐不再怀疑消息的正确性,她向马茜道谢后,陷入了沉思。
正值早读时间,教室里充满了朗朗读书声,一片嘈杂中,夏辞汐感觉自己头脑越来越清晰了。
她不该因为不值得的人生气,解决问题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她必须找他问清楚,问问他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疾病,她作为他以前的同桌出于人道主义应该劝他去精神病医院就诊,看看莫名其妙对同学饱含恶意是一种什么病!
当然,看病之前她需要得到应有的道歉,他已经对她造成实质的伤害了,没道理还要放过他。
这次她不会再保持沉默了。
“你打算怎么办?”
一边早读一边注意夏辞汐反应的马茜见她一直不说话,只好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小声询问一下。
“呵,质问他,他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说话这么简洁,看来是气得不轻啊,这个严林皓也是,没事那么多嘴干什么!
马茜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夏辞汐的背以作鼓励和安慰。
感受着背部的温暖,夏辞汐强迫自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现在她该早读了。
今天才刚刚开始,她有一天的时间去找严林皓问清楚,根本不用着急。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根本就背不进书,这知识它不进脑啊!
好在早读很快就结束了,语文老师讲起课来十分有趣,她还是能学进去知识的。
就这样,夏辞汐一路煎熬到下午的体育课。
体育老师让学生们绕着操场跑了几圈就宣布可以自由活动了,这实在是个找严林皓的好时机。
只可惜一眨眼严林皓就和同学打球去了,夏辞汐有些帐想单独跟他算,所以没法直接过去找他。
只好先找个隐蔽的角落坐下观察他的动向,企图找到机会接近。
结果她还没找到时机,姜珑就先找到她了。
“夏辞汐,你在这干嘛呢?”
“没干嘛呢,在这休息休息,你也来休息吗?”
“嗯嗯。”
夏辞汐对姜珑笑了笑,姜珑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两人没再说话,安静了下来。
正当夏辞汐聚精会神地盯着严林皓那边时,姜珑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没和马茜一起玩呢,你们不是同桌吗?”
听见这话,想起一直孤身一人的姜珑,夏辞汐扭头看着她认真道:“我们是同桌,也是朋友,但她还有更好的朋友。”
姜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夏辞汐以为她理解了,便又开始盯梢了。
“那你也有更好的朋友吗?”
冷不丁被问到这个问题,夏辞汐整个人一顿,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王晚晚的笑脸,心脏也随之开始隐隐作痛。
但无论正在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侧身看向姜珑时,她的脸上依旧笑容恬静:“我不是正和你在一起吗?”
正和我在一起?
这么说……
我是她更好的朋友!
这个认知让姜珑兴奋不已,她看着夏辞汐笑得很是灿烂:“是啊,你正和我在一起呢!”
虽然只相处了半个月,还是她主动黏着夏辞汐的半个月,但她其实很满意,毕竟这期间她成绩斐然,已经快要将人拐到家里了!
她想,至少她们已经是朋友了,可以到家里做客的朋友。
不过有时候生活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人送上惊喜,这不,她原本只是随口聊天,没想到直接得到了这样一句隐晦的肯定。
当然,她也知道这句话一语双关,可能夏辞汐只是说出了事实,但那又怎么样呢?
既然能够对她说出这句话,就说明她在夏辞汐心里已经是有份量的了,不然夏辞汐完全可以不回答或者只回答“有”就行。
事实证明,人在心情好的时候,对周围环境的容忍度也变高了,即使不远处的球场噪音很大,姜珑也不再感到厌烦,至少她们所在的地方绿荫遮阳,微风阵阵,是个绝佳的闲聊之地。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是让人放松的好方法,夏辞汐在与姜珑闲聊的过程中渐渐转移了注意力,她不再心痛,也不再焦虑了。
毕竟逃避对一个陷入绝境的人来说是救命的良药。
她错了,大错特错,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坚强地接受了王晚晚已经不在身边的事实,只不过是心里还有些放不下。
可直到此刻,直到她发觉自己竟然连坦然地念出王晚晚名字的权利都失去的时候,她终于溃不成军。
她真的从未想过有一天王晚晚的名字会成为她难以宣之于口的秘密。
明明她们相处的时光就在眼前,明明听见那个问题时她可以洪亮地喊出刻在心底的名字,可为什么她突然就孤身一人了呢?
如果坚定地选择再也不会得到同样坚定地回应,就算念出了王晚晚的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可笑的是,明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却依旧选择麻痹自己,企图忘记刚刚的痛苦,忘记不能接受的现实。
在姜珑特意提起的话题和努力的自我催眠下,夏辞汐很快调整好了心情,恢复了平和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