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吻——
应该不能算作吻的吻。
是胡搅蛮缠、狂风乱做。
邬启像个疯子,让我动态不得。
指尖的红线乱成一团,我解不开,只好整团放弃。一只手被他摁住动态不得,另一只手堪堪抬起,引出红线猛地一扯。
终于将我俩分开。
“邬……唔。”
分开不过两秒,又被附上。
我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终是化成了一声呜咽,被他吃干抹净。
不行。
不行。
我在意识抽离之前思想仍在抗拒。虽然这个角落足够偏僻,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到,但毕竟光天化日,怎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难免让人怀疑。
我在心里碎碎念,正想着办法,邬启却在这时候分开。
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然后飞速的起了身,抖了抖身上的红线和雪,宛然一副刚才发生什么与我全然无关的样子。
……?
还在地上仰躺的我,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是闹哪出?
邬启把我拉起,在确定我稳定后,跟我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随后拧紧了眉,“不行阿月。”
他也说不行。
是吧。
天光大亮,卿卿我我,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害臊——
没等我帮他想好说辞,他开口道:“你太小。”
我:“……”
“小”?
“小”在……?
我一瞬间恍惚了。
是在说我的年级吗?还是,说什么别的部位。
但看着邬启别过头,不忍与我视线交错的尴尬样子,应该能确定是前者。
可。
我就比他小一岁啊。
小一岁也叫小的话,那岂不是要找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这都不够,还得同分同秒——的人在一起。
姓邬的有这么讲究吗?
我又想起来刚才东北大哥叫的那声“小朋友”。
难道在说我的心智……
一个三百多岁的人怀疑上自己心智了,怕是得被别人当成弱智。
我不去想了,也不想去理会这突如其来的羞愧感,就仿佛……我在哪个方面比不上邬启。
唉。
刚才极力推开邬启的是我。
现在得知真相,有点苦恼的也是我。
此时我们里坡底没有几米,邬启拎着我和他的板,把我带到安全地方。
我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在雪上时而交错,时而重叠。
邬启的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下来,别他挂在棉服口袋的拉链上。手裸露在空气中,骨节被冻得发红。
我攥了攥拳,没忍住看着他的背景嘟囔,“我不小了……”
都这么大个人了。
搞得像早恋一样。
好酸。
-
我俩的尴尬也仅仅维持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启程回去,关系就已经缓和很多。
具体表现在,邬启又开始在手机里逢人就吹——他30分钟教会我单板,且出师。
吹完还不忘给我展示一下其他人的奉承。
好狗一男的。
原本没想回去这么早,好不容易来一趟东北,打算再尝尝特色的麻辣烫锅包肉的,但鞋拔子脸突发消息要提前进行开学考试,日期就在这几天,主打一个措手不及。
我俩只好回去准备考试,再补一下寒假作业。
回去后的某天下午,班级群里开始哀嚎。
[侧成峰]:这个事我是不同意的,为什么没人问我的意见。
[班长光头强大人]:你算个鸡毛,还问你,你现在就祈祷出的题简单点吧。
[围观群众]:你说又没有一种可能,今天是愚人节?
[班长光头强大人]:那你说又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你爹?
[围观群众]:……
[晴爹]:与其祈祷题出的简单,不如祈祷考试前面坐的是我月姐。
[班长光头强大人]:结果座位图发下来,发现前面做的是启哥,那答案你就瞅吧,瞅完你都不敢抄。
入学快一年,邬启的考试卷面仍然是个谜一样的传奇。
最开始他大题一条过程都不写,到后来按照顺序写了两条,再后来每个式子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始自由发挥,变成谁也看不懂的模样。
也不枉李光横这么说。
可能邬启跟他们不是一个物种吧。
邬启看着他们越说越跑偏,没忍住发了个“?”。
有人好奇,问他一个假期过去有没有长进。
[草莓兔兔]:什么?你还没听过我教阿月单板雪的事?
[侧成峰]:他开始了……
[班长大人李光横]:我已经听八百遍了……
[晴爹]:我想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