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里坐了半天,面前的水果都吃掉一小半,季淮川还没有出现。
[季淮川:再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一晃而过,季淮川带着煮好的药膳到包厢里来。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季淮川把小瓦锅放到餐桌上,走到孟溪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而诚恳地道歉,还有一丝不明的情绪
孟溪抬头看他,一下就撞进他幽深的眼眸中,她看不懂,就觉得感觉有些奇怪,不能再这样对视下去。
猛然站起身,朝着餐桌方向疾步走去,“哇,你准备了什么,好香啊。”
孟溪的突然起身,让季淮川不自觉地向后退一步,他刚刚差点陷进去,埋藏在深处的话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
看到孟溪都没有站稳就往餐桌那边走,他笑了。
随后,他感觉自己的脚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有一瞬间的疼痛。
季淮川低头一看,花菜跳下沙发的时候没有注意,直接跳到他的脚上。
琥珀朝他翻了个白眼后,随后跟着孟溪往餐桌走去。
虽然它们是不再制止,可看见他当着它们的面勾.引老大,那也是不行的。
明面上是不再攻击,那暗搓搓的小动作总是不断。
孟溪背对着季淮川走向餐桌的时候,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舒缓跳得有些快的小心脏。
几个深呼吸后,放在胸上的手,感觉心跳平缓。
一定是房间里空调开得太高,太热了,才导致她的心跳变快。还好不是心脏病发作。
只有粉粉的耳根透露着不平静。
孟溪能联想到的只有自己生病,一点都没有往其他方向去想。
心跳平复后,她就恢复往日的神情,直接招呼季淮川过来。
“你怎么还在那站着,快过来啊。”孟溪叫着还愣在原地的季淮川。
季淮川在孟溪看不见的地方,放松刚刚被踩了好几脚的脚背,“来了。”
不得不说,花菜这个吨位,真的是没有一顿饭是白吃的,走过来的路上还有些不自然。
孟溪看到了,“你的脚怎么了,受伤了?”
闻言,琥珀一个眼刀看向季淮川,要是他敢告状,那他就死定了。
看到琥珀眼神的他,深知,真要如实说,那是彻底得罪娘家人了,更会在他的漫漫追妻路上使不少绊子。
季淮川打着哈哈混过去,“是在过来的路上没有看见路,不小心踏空台阶,扭倒。”
他进来的时候走路有不自然的吗?好像没有注意到。
他既然说有,那就是有吧。
“那你赶紧过来坐下。”孟溪急忙起身,拉着季淮川过来。
季淮川瞬间觉得,被孟溪拉住的那只手,一下就酸软无力。
他的半边身子好似都酥软麻住。
等孟溪带他到座位上后,就顺手放开,他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就空了。
他多么希望刚刚的这段路能走得再长点。
季淮川按好上菜铃。
一道道准备好的菜被陆陆续续地送进来。
相处了一个学期,孟溪的口味他早已全部掌握。
白灼虾,大闸蟹,清蒸小黄鱼……不是海鲜就是海鲜,唯有一道青菜做点缀。
孟溪正要下筷夹一口面前的鱼,筷子刚伸出去,就被季淮川递过来的小瓦罐给挡住。
季淮川打开盖子,放好调羹,“先把这碗汤喝了。”
孟溪有些不乐意,这么多菜在她面前等着她去临幸,怎么就要先喝汤呢。
简直就是倒反天罡,主次不分。
“不要。”她干脆利落地拒绝,拿着筷子就要去夹菜。
季淮川直接拿过她手中的筷子,“喝两口吧,不用全部喝完。我在后厨做了四个小时,才把这碗汤做好。”
不知怎么的,孟溪感觉季淮川说的话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看了他一眼后,又迅速把头转回来,低头喝汤。
好吧,就给他点面子吧。
见孟溪开始喝汤,季淮川把筷子重新放回她的手边。
将在餐盘上旋转的虾先拿下来。
三下五除二的,餐盘中的虾一只只变少,碗中的虾肉逐渐增多。
季淮川给三小只分别夹了三只虾肉,就把剩下的虾肉碗放到孟溪的手边,方便她等下喝好汤后吃虾。
重新拿过一只碗,又开始给小黄鱼剔刺。
小黄鱼就比手指大不了多少,刺又细又多,季淮川挑得很认真,就怕有落下一根鱼刺,到时候扎到孟溪。
孟溪咕嘟咕嘟喝了半碗汤,就把它放在一旁。
看到左手边放着剥好壳的虾肉,她一愣,半天没有下筷。
咬着筷子,看季淮川很认真地挑鱼刺,默默地把虾肉一个不剩的全吃光。
刚吃好,季淮川就把一小碟的鱼肉递过来。
小黄鱼的肉不多,季淮川没有分给三小只它们。
他是叫厨房另外做只有一根大刺的海鱼,给三小只它们。
孟溪舀了一勺鱼肉咽下,“你怎么不吃?”
不是给她剥虾壳,就是剔鱼刺的,自己一口都没吃。
“我不饿。”他光看孟溪吃他弄好的就看饱了。
语毕,见孟溪碗中的鱼肉所剩不多,又把视线放到餐桌上其他的菜。
孟溪见状,赶忙拦下,“你别再弄了,我又不是不会剥壳。你也吃!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她威胁道。
好吧,季淮川讪讪放下蠢蠢欲动的心。
他是真心觉得,只要她吃满足了,他也就可以了。
孟溪怕他还要弄,加速吃完。
这顿饭吃完,已是华灯初上。
孟溪被孟伯山和祝兰茹接走,车上,她扭头和季淮川道别的时候,她感觉季淮川的眼中有种她看不懂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