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落下豆大的汗珠。
鼻尖的呼吸声加重。
窗户明明关得相当严实,一条缝隙都没有漏,可她还是感觉到寒冷,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
当猫头下面的枕头被抽离时,三小只仿佛自己从高空坠楼。
身体抽搐一下,随后醒来。
迷迷糊糊地半睁开双眼,六目相对。
一只爪还无意识地摸着被子,想摸到自己的枕头跑到哪里去了。
忽而,孟溪的呼吸声伴随着鼻塞,还有那被子下传来微不可闻痛苦的呻吟声。
它们还在找枕头的脑袋瞬间清醒。
齐齐奔向孟溪的枕头上。
琥珀从被子的缝隙中钻下去,和自家老大贴贴。
嚯,这温度,比它都还要烫。
直接从被子弹出,朝着门口跑去。
花菜被它们留在原地,随时观察孟溪的情况。
它们则是从小门那里钻出去,跑到孟溪爸妈的房间。
军师一个弹跳,打开房间的灯。
琥珀则是去按地上的按钮。
“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
这个按钮是为了方便孟伯山他们随时和它们交流。
不过买来,一次都没有用上。
平常一些简单的肢体语言,一看就懂。
恍然间听到这个机械声,孟伯山他们还以为在做梦。
加上晃眼的灯光,一时不知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可身体如条件反射般,直接下床,连拖鞋都没有穿好,就把面前的两只抱起来仔细地做个检查。
没有问题。
身上一点毛病也没有。
琥珀奋力地从祝兰茹手中挣脱开,朝着门口跑去。
跳下的瞬间,脚底还打滑摔了一跤,可琥珀很快及就起身,径直朝着孟溪的房间跑去。
霎时间,他们没有过多地思考,有些腿软地超琥珀的方向跑去。
是溪溪,一定是溪溪出事了!
否则……否则……
孟伯山大步流星,还比琥珀率先一步到达。
一推开门,就见花菜费劲地将湿漉漉的毛巾,搭在孟溪的头上。
没有搅干的毛巾,上面的水渍一路顺着门口到床上,最后在枕头上。
孟溪的头发湿一块,枕头湿一块,被子也被沾湿。
而盖住孟溪半个脑袋的被子,也早就被花菜给拉下散热。
在孟伯山他们赶到后,看见的就是孟溪那通红的小脸,还有干到起皮的嘴唇。
祝兰茹摸上孟溪的脸后,是滚烫的感觉。
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把孟溪裹起来,“快!马上去医院!”
凌晨3点。
医院急诊处灯火通明。
挂水区域座无虚席,老人小孩都有,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显然,都是被这波突然的冷空气给放倒。
孟溪在这么颠簸的情况下都没有苏醒。
一到医院就先被拉去看医生。
祝兰茹告诉医生她暑假刚做完心脏手术。
医生:“病人可能会有感染的情况。现在的心脏依旧处于修复期,最严重的情况就是心肌炎。现在马上去做一个检查。”
心肌炎?!!
祝兰茹没站稳,向后退去,倒在孟伯山的怀中。
她泪眼朦胧地看向躺在一边的病床上,被护士推去做检查的孟溪。
“我的溪溪怎么就这么命苦。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情。”
孟伯山无言抱住祝兰茹,拍拍她的背。
他们现在只能祈祷这就是一场简单的发烧。
万幸。
医生拿着所有检查报告进来,“病人心肺功能没有受到影响。病人是精神压力过大,连续操劳导致发烧。我们建议你们选择住院,方便后续的观察治疗。病人现在需要绝对卧床休息。”
“顺便,再给病人的心脏做一个检查,看一下这段时间的恢复情况,和这次发烧有没有对心脏更深层次的影响。”
祝兰茹:“住院,我们住院!”
单人病房内。
一切都是熟悉的布局,好似在几个月前看到过。
孟溪昏昏沉沉地醒来,一睁眼就是一幅几个月前看了许久的画,耳边还有滴答的声音。
真是好久不见。
孟溪费力地直起身子,手背上传来刺痛的感觉。
一扭头,手背上插着输液针。
因发烧,她现在依旧四肢无力,喉咙干痒,背还有疼痛的感觉。
“溪溪你醒了?”祝兰茹拿着粥进来,走到孟溪的身边,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试探温度:“感觉温度下去了,等一下叫护士姐姐再给你量一下/体温。”
孟溪扯着沙哑的嗓音说道:“妈妈我怎么会在医院里啊?”
祝兰茹:“你身体不舒服都不知道吗?医生说你压力过大,太累了,导致发烧。”
她又叹口气:“溪溪,你不是答应过妈妈吗,一切都要以你的身体为主。成绩不是最重要的。”
孟溪扑倒祝兰茹的怀中,撒娇道:“妈妈~我也没有花很多时间。一定是这次降温太突然了。我还不适应嘛。”
之前一身真皮草,现在一身聚酯纤维。
这怎么能和真皮草比呢。
“好好好,妈妈说不过你。”祝兰茹把粥拿过来,一点点喂给孟溪。
一碗粥下去,孟溪感觉自己的胃舒服很多。
“还好今天休息,要不然还要请假。”孟溪有点庆幸。
祝兰茹:“妈妈给你请一个星期的假。医生说,后续还要再观察。正好,你的心脏也要检查。干脆一起。”
孟溪晴天霹雳,“啊~~可是一个星期不上课要拉下很多了。”
“你别担心,你们童老师说了,到时候你们班长会来给你补课。”祝兰茹回想一下:“就是上次那个男孩子。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谢过他,这次正好,请他一起吃饭。”
孟溪还想说什么。
病房的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