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

认真盯着楼梯口的季安和室内放松的气氛完全不搭边。

眼神陡然聚焦，他抬脚。

被他锁定的林浩然在楼梯口抬起的脚步感受到视线顿了一下才继续落脚，他笑了一下，“你哥哥不是入营了吗？”

季安，“你很清楚我哥干什么去了。”

林浩然耸肩，“怎么这么说？全班，或者全校只要关注过他的人应该都知道吧。”

季安上前去，“我觉得有点稀奇。”

林浩然笑了下，“你说说稀奇在哪？我觉得你找我找的这么声势浩大，一大早眼神这么不善地堵我，更稀奇吧。”

季安看着林浩然晃眼的笑容，“所以你知道我是来找你干什么的？”

林浩然，“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季安沉默着点头，一步一步向林浩然靠近，“所以你是故意的。”

或许季安脸色实在不善地面对一直微笑的人，本来陆陆续续经过他们二人的学生开始停下在二人周围，季安身后要上前和他搭讪的也停住脚步。

林浩然看了眼附近，抬手去推季安，“你故意把我挡在路中间干什么？”

季安很烦，怪不得他哥不想他来这个学校，“原来是有你们这种人存在。”他这句让旁人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却将一直和颜悦色的林浩然惹怒了，“我这种人？你哥个装货也好意思说我？”

季安忍了忍最后还是开口，“我哥是个装货？所以你就用这么拙劣的不入流的手段？你个LOW货。”

林浩然嚣张地耸肩。

季安，“听说最近流感在流行，你知道吗？”

林浩然摇头，“是吗，那你赶紧关心关心你哥，毕竟他出去了，接触的人来自四面八方。”

季安，“我看你也挺关心他，要不要和我看看，后天吧，应该成绩就出来了，看他这个装货究竟能拿到什么成绩？”

季安朝脸色瞬间变了的林浩然再次发出问询，“怎么这脸色？我哥还没出成绩就吓到你了？我哥要是国内拿了金牌，国外也拿，又再参加高考，又发挥正常拿下你们班的第一，那你怎么办？躲阴沟里给他投鼠疫病毒吗？”

林浩然听到他们班的第一这句话时，突然无所谓地笑了，“那祝我们方大学霸，蟾宫折桂！”

季安平静地抬眼环视，他们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环视一圈，看回被他拦住的人，也跟着笑，“喂，你是不是最近去国际部了？我有个国际部的同学说他丢了件衣服，恰好就是你落在我哥那的。”

林浩然一怔，表情又变回淡然，“国际部的事问来问我，问你哥应该更合适吧？”

季安侧身靠在墙边让出了路，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点名刚刚没有开诚布公的来意，“我说，我哥想要的，没有谁能够阻拦他，你，凭什么？你想在我哥身上得到什么？”

方旭这么突然，让他这么伤心，他都没有对方旭的选择说一句不，都没有开口让方旭给他让一步。

一个外人，他凭什么来干扰他哥的选择？凭什么干扰他哥想要的未来。

这句话在嘈杂的环境里音量低得不能再低，没几人能听到，但是听到的人但却听得很清晰。

“你的手段真的很不入流，很拙劣。”

林浩然脸色已经从坦然变得阴沉，闷不做声，似乎只要他不承认，他做的一切就不存在。

“所以你认为你做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任何的后果是吗？”季安提高音量。

林浩然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的话语和表情似乎是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这些事如果你有证据的话，欢迎拿着证据来和我对质，而不是现在这样没任何理由地把我拦在走廊上。季安，这么做，太难看了。”

季安， “我不是非常明白你在干什么，可能你不想得到的后果会有点，但是你要的结果是注定得不到的。”

他是季安，他是方旭的弟弟，他非常爱他的哥哥，没有人可以当着他的面损害方旭的利益，他会永远站在方旭的身后，只要有人对着方旭亮出爪子他一定会扑上去。

林浩然有点慌抬手要推季安，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一个人眼疾手快往后扯住林浩然脖颈将他拉走，“副班，怎么回事？有事好好说，好好说！别打架，动手性质就变了。”

这下轮到季安笑了，“证据是吗？差不多了吧，再等会。”

季安不说话，定定看大喊着要人放手，气急败坏的林浩然。

林浩然摆脱桎梏，丢下一句，“你神经病！”就要往教室走去。

在他还未踏进教师门口，走廊爆开一句气喘嘘嘘的大喊，“好，好啊，是你，你个变态，我就说我的衣服谁偷了，原来是你。”

迟到的外国友人咋咋呼呼喊出句别扭的普通话。

季安笑看着刚刚趾高气昂的林浩然僵硬了脊背。

宁可瑞继续喊话，“是你，就是你，那天在我宿舍楼下走走转转的人，我说我就去扔个垃圾，回到宿舍衣服就不见了，原来是你！你个死变态！”

……

围观的人群现在都一脸“啊，不是吧？”的模样，大早上这戏这么多转折的吗？

季安在喧闹的人群中又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林浩然好整以暇地说，“你不是要证据吗？我确实没有，但我可以送你一件别的礼物，我觉得我们这算等价交换，你的债主来了。”

季安这段话，放得小声，但是林浩然听得一清二楚，听完他就笑了，他还真没算错，方旭的家人真的足够爱他。

只是方旭的弟弟似乎没有表面那么傻白甜，他笑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场的老师有点蒙圈。

季安站好在一旁等待老师的调节，他身旁的宁可瑞嘴里一直叭叭叭，周围人被这瓜惊得合不拢嘴，一表人才，文质彬彬的副班是个偷人衣服的变态！

众人大眼瞪小眼。

季安懒得听道宁可瑞在详细控诉些什么东西，全程在观察林浩然他真的不太能明白林浩然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最终几个人被老师指挥着带去别的地方。

一行几个人远离叽叽喳喳的吃瓜人群，宁可瑞本来跟在季安身后，想和季安说点什么话，看季安没搭理他，他着急地又跑上前去，不依不饶对着领队的老师大喊：“不行，老师他偷我衣服。”

老师无奈，“刚刚就说了老师会查，现在等你的老师来认领你，你不要再拉我衣服。”

宁可瑞似乎放心了一点，在胸前点了个十字架，“太好了，我男朋友最喜欢的衣服可以拿回来了！”

老师瞪大眼睛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嘴，“你能不能别瞎说！”这人嗓门怎么这么大！什么歪风！

宁可瑞不满地挣脱，“我要找校董！你们校长诈骗！说了会照顾好我，一件衣服都照顾不好！”

季安：“……”

不过，他还真找对人了，他是该感谢一下宁可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