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睛出现了短暂的凝固,他的嘴巴里轻声重复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爱是如此伟大的力量,使你踏上这样的一段旅途。”
“爱莉莎,不要害怕,在你准备好之前,你的秘密只会被放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思考怎样对抗黑暗,而是学习作为一个孩子,要如何去享受因为你而存在的这份光明。你知道的,或许——或许黑暗根本就不会出现呢?”邓布利多努努嘴。
“爱莉莎。”他越过桌子,朝着爱洛张开双手,面上是温和的笑容。
生平第一次,爱洛觉得邓布利多的眉眼是这样熟悉,等她要细看的时候,心口一窒——又晕了过去。
“毛头小子,离莉莉安娜远点,连我都打不过的废物!再让我见着你们,我就把你们都变成猪头!好了莉莉安娜,好了,你很安全,对不对?我是不是一直在这里?好了,好了……”
“阿不福思,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都只想保护这个家,不是吗?”
“比尔不思,你有没有一刻曾经想过,为了更大的利益,这个利益由谁决定?我无条件支持你们的选择,但你们能确保你们激进的改革之路上没有牺牲者吗?他们不只是一个个牺牲名单上的名字,他们也有家庭,或许也有一个莉莉安娜或是阿不福思等着他们回家,你要知道——痛苦不是能被利益抵消的。”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吧,比尔不思,大胆地去吧,我和莉莉安娜还有阿不福思永远支持你。“
“雷文加,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或许在对你发出无声的邀请,但请你——无论什么时候,请回头看看你身后的比尔不思,当然,还有莉莉安娜和我。”
爱洛又是在医院醒过来的,德拉科和赫敏搬了两把椅子,一人在床的一边,沉默地看着书。
“她醒了!”德拉科说。
赫敏做了个“嘘”的口型,“小声一点,小声一点,德拉科,我们不能被庞弗雷夫人再赶出去一次了。爱洛,你觉得怎么样了?”
爱洛的心口泛着细细密密的疼,脑袋也疼,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皱眉摇了摇头。
“我去叫庞弗雷夫人!”赫敏留下这么一句就跑了出去。
德拉科的眼圈已经红了,他背对着爱洛一直擦着眼泪,可眼泪像是流个不停似的,怎么也擦不干净。他听到爱洛晕倒了就冲进了医院,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和波特玩捉迷藏。
德拉科的脑袋里一直回想着爸爸的话:“德拉科,儿子,接下来你要记住我的话,好好照顾爱洛好吗?爱洛身上有一个强大的诅咒,如果她继续这样下去,或许会有很大的危险……”
德拉科年纪是这么小,以至于他对死亡毫无概念。霍格沃茨有那么多的画像,那么多的幽灵,以至于他忘记了死亡是那么一件不可挽回的事。
难道爱洛很快就要离开他吗?
这怎么行?
这怎么能行呢?
爱洛是这么好的女孩,是他见过最好的女孩,怎么能行呢?爱洛会在他和波特意见不合时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他这边,会在波特的教父开他的玩笑时握住他的手……
怎么会这样呢?
“德拉科,你在干什么呢?”爱洛问他,“怎么了呢?转过来让我看看,好吗?”
德拉科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的眼泪,可他又想,万一爱洛明天就死了呢?万一爱洛再也看不见了呢?他转过了身,红红的眼睛让爱洛一愣,柔声道:“哎呀德拉科,怎么了呢?究竟是怎么了呢?谁欺负你了吗?还是谁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