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举报事件之后,杨静被开除。表面上的猖狂与威胁,并未能完全宣泄她内心扭曲的恨意。苏末晞那站起来的稚嫩身影,那句“我觉得我没做错”,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她自卑又自大的心脏。仅仅是让苏末晞被孤立、被刁难,已不足以平息她那发酵的怨毒。
一个更黑暗、更极端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让这个碍眼的孩子彻底消失。
她需要一个绝对听话、且不会引起怀疑的执行者。她选中了劳枝。劳枝是幼儿园的生活老师,沉默寡言,背景简单,因家中贫困且丈夫重病,长期被杨静以各种方式“接济”和拿捏,对其言听计从,如同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影子。
一天下午,在确认苏末晞因感冒服药后陷入沉睡(幼儿园有临时午休床位),杨静支开了其他老师,给了劳枝一个眼神和一句低语:“去,让她永远睡下去,像是不小心被被子闷住一样。”
劳枝的脸上掠过一丝挣扎与恐惧,但想到杨静的威胁和那笔承诺的、能救她丈夫命的“酬劳”,她颤抖着,走向了那个熟睡的小小身影。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苏末晞恬静的脸上。劳枝伸出粗糙的手,带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缓缓地、颤抖地捂向了苏末晞的口鼻……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异变发生!
沉睡中的苏末晞,仿佛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胁,眉头无意识地紧蹙起来。她体内那尚未被完全“激活”、却已然存在的灵性本能,或者说,是“观星寮”血脉中那微弱的守护力量,在生死关头自发涌动。
劳枝猛地感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排斥力,像是一阵微风吹过,却让她汗毛倒竖,心脏骤停。同时,走廊外意外地传来了其他老师提前回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劳枝!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床上依旧“熟睡”的苏末晞,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她不敢再停留,仓皇逃离了休息室。
谋杀,在最后一刻,因苏末晞自身那未解的特异,以及偶然的外部因素,未能得逞。
事后,杨静虽然恼怒于劳枝的失手,但听闻那诡异的“阻力”和险些被人撞破的情况,她内心深处也对苏末晞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她暂时按捺下更直接的杀心,转而采取了更漫长、更隐蔽的“养蛊”式精神折磨与命运操控。
而这场未遂的谋杀,如同一个被尘封的恐怖印记,深埋在苏末晞的潜意识深处,或许也在无形中,进一步塑造了她对周遭环境的不信任感与那种与生俱来的、洞察危险的敏锐直觉。她能在之后一次次危机中存活下来,或许,从这次童年死劫中,就已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