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坡上不知谁家的狗，一阵期期艾艾地叫，凉爽的风穿过山林吹到这边。

乐常夏额头前的头发被风吹动，他站在秋风中麻木了好一阵。

沈绮为什么和他说对不起？

他说他做的不好……

乐常夏把头低下来，头发将他的眉眼挡住，他借此来掩饰自己震惊到难以平复的表情。

沈绮上前一步牵他的手腕，慢慢滑落至手掌，轻轻握住。

……

哪里出了错？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系统！系统你醒一醒可以吗？（大哭）

-系统！！！

系统开机：“来了，发生什么了，不顺利吗？”

乐常夏心不在焉地学完高尔夫，到了能够自己动作标准打出球的程度，就在沈绮的眼神暗示下不得不主动牵上手，稍微错后半步在小路上散步。

他只能在心里大吼：“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这！对！吗！？？？

系统像是断触了一样：“你还没实施计划吗？”

乐常夏好气，闭了闭眼，叹口气。

-“实施过了的，沈绮本来已经对我生气了，一直不理我还冷着脸，但是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温柔起来了，还和我说对不起。”

系统：“#^*%%i.。”

乐常夏：“？电流声音，你坏啦？”

系统：“对不起。”

乐常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说：“这是我第一次执行引导书中觉醒角色的人物，不清楚是哪里判断失误，导致现在的结果。”

“什么结果？”乐常夏在心里颤颤巍巍地问：“结局不是还没定呢么？说不定只是阶段性失误而已。”

系统：“确实，等到我在这个世界完全下线时，结局才真正脱轨不可控，现在还不至于。”

乐常夏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脑子发麻，下面要怎么办？

他都做了那么突兀越界的行为，沈绮居然还能自己调理好，调理到给他道歉？？？

系统：“我好像复盘到了失误的地方，貌似可以作为突破口。”

“……可信吗？”

系统道：“你知道你觉醒后最大的改变是什么吗？”

乐常夏想了想，说：“当舔狗不再是自愿的了，很多事情敷衍完成，这算吗？”

“你从一个完全容纳他、追随他的下位者，变成了和他同样地位、会有坏情绪、会考虑自己的独立的人格，即便剧情你依旧走完，但这些变化也被主角察觉到了，无形中影响着他的决策和情感。”系统分析道。

“所以突破口是？”乐常夏思考一瞬：“我再变回那个为了他不顾一切的无脑追随者，会有用吗？”

系统回：“我只提供思路，其他无法判断。”

-

走了一段路程，沈绮牵他的手忽然放下，转过身来，向他贴近。

乐常夏紧张到咽口水，脚步被逼得向后退。

沈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这和一个多小时前可完全不一样啊……

善变。

乐常夏在心里冷哼。

他无意识地舔嘴唇，在后退到第七小步时，后背被一米多高的围栏挡住，沈绮仍挑着眉向前靠。

“……怎么啦？”

他看见沈绮嘴角微微一弯，腰也弯下来些，两只手搭在后边的围栏上。

说：“帮我。”

乐常夏眼神飘忽，身旁早被沈绮身上的清香味道包围，迷得他昏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