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打算就这样潦草的没了。
干脆拽住他,当着他的面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塞他手里。
“你在做什么?”他还奇怪的问我。
“真把我留在这里,不如干脆杀了我算了。”
刚说完还没来得及看他的反应就晕过去了。
*
这个捡我回来的人叫明司武臣,是个债台高筑满嘴跑火车的男人。
一个人日常的居住环境能很大程度上反映他最近的状态。
所以他住的房子看上去就像是能随时跑路的样子,自己的卧室和公共场合的客厅基本上就只有可以勉强维系日常生活的床和沙发了。能留下沙发都是意外,毕竟整个房子看上去很像被债主搬空过一轮。
我被扔在卧室,他自己睡在客厅,刚来的时候正巧遇上连日来副作用的爆发,浑浑噩噩度过很多天,基本上醒了睡睡了醒,明司武臣一开始还会照顾一下自己捡来的小姑娘,但也仅仅是点点外卖,只是我基本难受的无法进食,吐的比吃的还多,他也不会多管。
主要是他也没有多余的心去管别人,基本整天都是在抽烟喝酒,烟草味把整个屋子浸了一遍,酒瓶子满地都是,日常进食的量跟我差不多。
有次他外出的时候我向外面看了一眼,那些催债的信息贴满了整个大门,甚至旁边的墙都贴的到处都是,地上掉落的也可以叠一摞。
我和钱真是有扯不清的关系。
“没事了就赶紧走,别成天和家里人玩离家出走那一套。”
在我大脑终于勉强清醒大概能够思考后,对方躺在沙发上和我说,手里还拿着个没喝完的酒瓶。
“我没有家,母亲不久前死了,出生后就没见过爸爸,”说完还笑了一下,别误会,我不是想博取对方同情,只是单纯觉得好笑“谢谢你救了我”
虽然他救人的方式很难评价,但我还是规规矩矩的向对方道谢。
这倒反而让他有点不自在,什么也没说直接闭上眼睛装看不见。
就在我以为对方准备冷处理的时候他突然这么说。
“那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先说好待在这没准比外面还危险,我可不会照顾你。”
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刀子嘴豆腐心。
总之我姑且算是暂时有了落脚处。
明司武臣大多数时间会待在屋子里喝酒消愁,不过偶尔会很忙,忙着和催债的人周旋或者去干点什么来钱快的工作。
这间屋子也确实如他所料并不安全,经常会有人上门收债,他在这种时候倒像个很有担当的成年人把我赶去卧室,尽量不让我看见。
我待了很久还期待着他会不会像母亲一样把我卖掉来还债,结果并没有。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卖给他们。”
他似乎被我这句突如其来的发言吓坏了,甚至从他疑似本体的沙发上跳了起来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难道你一直不走是因为脑子有问题吗?!”
“太失礼了武臣哥,我只是无家可归而已。”
“到底谁失礼,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人渣吗?”
面对这个问题,我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我好歹救了你吧!”
“姑且算是”在对方急眼之前我选择立刻转移话题,“武臣哥结婚了吗?”
他又被这个话题一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大男人突然犹犹豫豫的看我,想了很久才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房子看上去一个人住很浪费,还有两间卧室专门锁起来了,看上去很久没有人用,没有结婚是不是有兄弟姐妹?”
他表情听完变得很奇怪,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没等着问他又回我
“有弟弟妹妹。”
“诶,人呢?”
“弟弟叛逆搞离家出走,妹妹送去朋友那里养了。”
我下意识点点头,对面的明司武臣看的一脸火气。
“喂!你点头个什么劲啊!”
“很有自知之明?”
他看上去想打我,不过还是没动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起住的这些日子,让他意识到他很有可能一拳捶死我这件事。
“因为你看上去就不会养孩子,估计你弟弟离家出走大半也是你的原因?话说父母呢?”
“明明是他!嘁…早死了。”
“那武臣哥也很辛苦啊,年纪轻轻就要承担养弟弟妹妹的责任,脾气差点也很正常,不过债务是怎么来的?”
他一脸无语的看着我说
“…你这个小鬼未免问的也太多了吧,你到现在可还没有地方去呢。”
说完他就拒绝和我继续交流,转身喝了酒接着躺回沙发上装睡了。
那基本是我们唯一一次正经交流,毕竟我清醒的时候很少,他清醒的时候也很少,虽然我是被动他是主动,反正我们两人很难说上什么话。
后面我终于感觉副作用消得差不多了,好歹能正常进食了,然后当着他面走出了这个房子,他躺在客厅对此没什么反应,还以为他真睡着了。
直到门被关上,他才起身看了看门口,还是什么也没说接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