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较笑容尴尬,“当时没想那么多,以为她是送柳腰过来与我们一起离开。”
霍勤垂眸,轻喟一声,“没事,麻烦王兄在这,看能不能找到,她帮了我们这么多,总得谢谢她!”
周海渠接话,“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呢,老秦老王与你一起,路上有个照应嘛。”
“不了。”霍勤拒绝,“你们在这照看好孩子,休息好就赶紧走,不用等我,给我留个标识就好。”
霍勤寻到水声,沿着河畔走去,看着这边杂草丛生,乱糟糟的,一时乱了方向。
他在左右河畔两旁,来回走了几趟,才找到郑翡最终会去的方向。
等他沿着留下来的足迹,一直往前走,耳边一直是呼啸的风声,水流潺潺的声响。
月明星稀走到天色微明,才慢慢停下脚步,站在斜坡上,看着不远处的一人一狼。
文粟在瞿河的下游处,坐在能折叠的小凳子上,望着宽敞的河面。
这是蒙河淇河瞿河三大河流的交汇处。
在这两年,活得像个时时刻刻要准备逃亡跑路的异族。
忽听见云团叫了一声,并不是遇到别人发出的剧烈吼叫,而是一声温和的,是在和谁打招呼?
她转脸,看向在树下举着火把的霍勤。
他的火把上只燃着一簇火苗,晨间露水更重,风也大,很快就吹灭了火把上的最后的火苗。
文粟只在原地站着,静静地看他一眼,她走到这里,很累很累,比以往做的那么多繁杂的事情都要累。
提起锄头和背篓,继续往前走,踩着瞿河最窄的交叉路口,从这里跨过去,到了瞿河的对岸。
霍勤踩着冰冷的河水跟上,看手上的火把没了光亮,而这个时候,也不再需要光亮。
他扔掉火把,快一步追上,到了郑翡的身边,看她没有要停留的样子,也跟着走了一段路。
“你…和我们一起走,有个照应。”霍勤音色嘶哑。
文粟没搭腔,踩着松软的草地,看着旭日渐渐东升,抬手遮住那刺眼的光芒,轻轻地喟叹一声,“霍县尉,我们不是一路人。”
霍勤走着走着,发现了不对。
他回头,看向河流交汇处最窄的溪流。
周海渠一个接一个地把孩子都带到了河岸,连继母也在护送有孕的女子,在最后的王较秦行让朝他招手。
霍勤这一路光顾着找郑翡的踪影了,没有想到他们会跟着来,唇角一弯,眉眼都染上笑意。
他转身,加速走到了郑翡的身旁,“郑翡,这段时间承蒙你的帮助,很感谢!”
文粟隐约听到了柳腰的声音,她迟疑地转过身。
柳腰领着柳南雁喜悦地跑过来。
柳腰眼角带泪,走向郑翡,“郑首领,我们又见面了!”
文粟笑容很浅,“是,又见面了。”
“哎哟,跟了一路,都走得这么快。”周海渠迈过来,身后跟着一群小孩,“孩子都快抱不过来了,我说霍县尉,咱现在也找到了郑首领了,孩子就交给你了啊!”
文粟眯眼撇周海渠一眼,周海渠转身去抱最小的那个,“哎哟,乖乖,你不能掉队噢,来来来,叔叔抱。”
“爹,娘。”他抱着抹眼泪的小孩,又转过去查看父母的安危。
文粟搁下锄头,有些不悦,望向霍勤,“不要再跟着我。”
秦行让摸摸鼻尖,眼眸微转,走向他们,面对真郑翡,“作为一个首领,带着行囊独自走在山林间,走得比我们还快,显然你对这边的地形很了解。”
“你和部落决裂了?”周海渠倒是问的直接。
乔斌也试探地询问,“不会是因为我们吧?”
文粟烦闷,语气深冷,“不是,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既然不是…”周海渠领着睡眼惺忪的小孩子,手掌轻抚着他的脑袋,上下打量着现在的郑翡,猜测着,“又为何携带着行囊,独自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