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武野听了这话,神情却并不是很好,声音里都带着悲伤和自责,道:“我昨天要是停下来先听你们说清楚,该多好啊,那样的话,陶先生就不会死了,你也不会受伤。”
舒意只是玩笑,并未真追什么责,却不想勾起他的伤心事儿。
“陶先生的死,不是你的原因,你不要过于自责,该自责的是那些人,如今,他们都死了,陶先生的仇也算报了。”他连忙开口劝道,话峰一转,又玩笑道:“至于我这点伤吗?小伤,不足挂齿,武兄不用介怀。”
武野虽然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性格,但陶先生的死,对他打击是挺大的,这伤,也只有时间能治愈了。
舒意说完,又扭头问太子:“殿下,你把他们都斩了,到时候回京都,不会有事儿吗?”
“不会,证据都已经封存,先行送回京都了。”太子回道。
“那就好。”舒意道。
“太子殿下,此间事情既然已了,我想带着剩余的几个兄弟,明早就出发去边疆。”武野说道。
这是昨天太子给他们的去处,想必陶先生也是希望他去的。
“这么急吗?武兄,我这还没好,我还想等好了,再和你切磋切磋呢!”太子还未开口,倒是舒意先开了口。
“我去边疆建功立业,以后要是功成名就,也会去京都的,到时候再切磋,也是一样的。”武野回道。
舒意撇了下嘴,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也好,既如此,这个先给你。”太子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推荐信,递给了武野。
武野连忙接过,又向太子道谢。
“真是羡慕武兄,可以去边境沙场杀敌了!”舒意在一旁酸酸的说道。
武野没听出来他的酸话,只道:“舒兄要是想从军还不容易?我可是听说你的武功是赵老将军教的。”
舒意迎天无声嚎叫。
武野见此很不理解。
“你别理他,他就是有点酸了,舒相不允许他参军,明年开春他还要参加春闱考试!”太子笑着说道。
武野一听,哈哈大笑。
舒意却一脸悲伤道:“这是怪我,怪我在武艺上天赋如此好就算了,偏在文采上也是天赋好到稀有,这可不就给了我爹选择了。”
武野顿时就不笑了。
太子也恨不得给他一个白眼。
次日一早,舒意非是要挣扎着起来要给武野送行。
军营大门口。
晨露浓重,寒风凛然。
马头和行囊早已备好。
舒意看着武野,深深的道:“此去,一帆风顺,千万珍重。”
难得舒意这么正经,武野点头应下,又和旁边的太子说了几句,便利落的翻身上马,后面几个兄弟也跟着纷纷上了马。
源舒意还是没忍住的说道:“武兄,你得记住,你还欠我一刀,好好活着,好好建功立业,总有一天我要去边疆去把这一刀讨回来的。”
武野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开阔,好似要冲破云霄。
“我一定记着,我定早日居封将候,好叫二位知道我武野在边疆混得不错。”
说罢,也不再多言,他一磕马鞍,扬鞭一挥,马儿便嘶鸣着冲了出去,蹄下溅起滚滚泥浆。
“好~,我也等着。”源舒意冲着那背影喊道。
那么多兄弟,现如今还能跟着他的也不过七八个人。
其实昨天跟他下来的只有那两个男人,不过后来又有几个幸存的兄弟找了过来,但也只有这么几个幸存的人了。
昨天那一仗,对于九功山的兄弟们来说,不可为不惨烈。
送走了武野,舒意和太子准备回帐。
“对了,我怎么一直都没见到于将军和小奇啊?”舒意忽然想起,他自醒来就没见过他们俩父子,不可能是回京了吧。
“你昨日不是还问我,斩了那么多人吗?那没人顶位置,可不得拜托于将军了!”太子难得的语气里还带了些调侃。
舒意心中为于将军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