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阳大喇喇的洒在这片白色大地,雪水融化与河流聚集,冰水成靛蓝色明亮耀眼,宽敞的柏油路少许的几辆车南来北往,道路两旁有几只野牦牛在游荡,黑色越野疾驰在道路上,车内江措在驾驶座,安旭在副驾。
车是次旦的,江措拿多吉的五菱宏光换的,他没有任何车产、房产。他是孤儿,从小流转在布巴族里,成为贡布后就住在神庙,神庙就是他的家。
越野车内很宽敞干净,江措一大早就将越野里里外外清扫一遍,车前座还放上熏香,那是他常用的一款。
雪化后安旭就待不住了,她从九月份来到冈仁波齐后就一直在村里和研究院打转,从来没去过藏地的市场。
他们这次要去县里,一方面是要拆除左手石膏,另一方面她要去挑选一份礼物送给江措。
修长的手指松松的握在方向盘,黑色藏袍套在身上衬的皮肤白皙,脖颈间挂着一条檀木珠压襟,俊美容颜严肃认真,红唇紧抿,安旭的眼神有些炽热,烧的江措脸有些热。
“好看吗?”江措问。
“好看,我的。”安旭语义不明的笑着说。
江措脸突然爆红,他有些惊讶安旭的土味情话和直接,心也跟着“怦怦”乱跳。
安旭闷笑起来,江措也跟着笑,车里的气氛轻松欢快,医院也很快就到。
石膏一拆安旭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她想用双手抱一抱江措,两人这一阵子蜜里调油,但是安旭从来都没有用两只手抱过他。
僻静处安旭突然停下来,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抬头看向江措,江措低头沦陷在那双认真又情意绵绵的眸中。
他张开双手,安旭扑进他的怀抱,两只手环住他的腰,内心的渴望被温暖的怀抱填满。
“江措,我好喜欢你啊。”安旭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闷。
“嗯。”江措心软成一汪水,收紧双臂。
江措带安旭来到本地的一家特色羊汤馆,里面有几个藏族大汉正在喝汤,他们正用藏语交流,江措牵着安旭的手在大厅里坐下,要了两碗羊汤和一些肉串。
羊汤喝进胃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两人时不时的抬头说几句,羊汤馆收银台后的男人好几次都悄悄的看向他们桌子。
“你和羊汤馆的老板认识吗?”安旭道。
“认识。”
“收银台后面的那个人是老板吗?”
“不是,老板是厨师,这会儿应该在厨房,你想去看看吗?”
“不想......”
“江措,你怎么来啦,也不跟我说声。”一个三十多岁的藏族大汉走到两人的桌旁,热情向江措打招呼。
“本来想吃完饭再去找你的,你这不自己出来了吗。”江措放下手里汤匙,顺手递给大汉一个凳子。
“这位是?”大汉打量安旭一眼,而后转头向江措询问道。
“安旭,藏地研究院研究员。”江措在安旭脸上转一圈后道。
安旭垂下眼皮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情,抬头朝大汉笑一下。
“安旭,我是科所。”大汉挥挥手朝安旭打招呼。
科所自顾自坐下后就开始跟江措闲聊,江措被他带动的话多起来,安旭在一旁听着,觉得眼前的江措有了些少年气。
“江措,你还记得那曲吗?”
“那曲怎么了?还要把他的女儿嫁给那个人吗?”自从江措上次和安旭从木兰镇回来后就没来得及去那曲家里。
一是因为大雪封路不好走,安旭有点晕车,江措不想她那么难受。二是两人热恋他把这件事忘了。
“没有,拉姆现在一直在木兰镇,木兰校长没让她回家,你上次是不是打了那曲?”
江措点点头。
“嘿嘿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你发那么大的火,那曲失魂落魄的回去后就去神庙请罪祈福,还连续好几天都去,把他老婆吓的够呛。”
“后来听他说你打了他,还跟他放了狠话,村里的长老都惊了,说你作为贡布言行举止有些不成体统了。”
科所说完,江措重重的“哼”了一声,“难道布巴族、藏族就没有别的儿郎了吗?那曲非要让拉姆嫁给她的表哥,是要练蛊吗?该打!那些老头子整天拿鸡毛当令箭,不用管他们。”
“哈哈哈哈哈......”科所大笑起来。
安旭没见过这样野性的江措,没在一起之前安旭觉得江措是雪山雪莲,清冷让人难以靠近。在一起之后,江措温柔体贴耐心,百依百顺,事事都已她为主,眼前生动不羁的江措是他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