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累了,笑累了,安旭随便坐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台上江措笔直的跪坐在篝火前,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摇晃的火红色,她看了他半晌,一时间脑海里电闪雷鸣,但是又不敢确定。
布巴族在享受属于他们节日的狂欢,年轻男男女女在尽情的释放魅力,有些看对眼的已经啃在一起了。
安旭抹了把脸,想尽快知道菩珠和次旦。
“妹妹,找什么呢?”一个身穿灰袍黑裤的布巴族小伙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上前搭讪。
安旭抬头,布巴族小伙清清秀秀,笑起来很淳朴,看起来二十三、四。
“没什么。”
“妹妹,我叫木里坦,你是在找你的朋友吗?”
“.......”
木里坦笑起来虽然很有亲和力,但是他看她的眼神不是很纯洁,就像是......就像是狗看见骨头。
赤裸裸的带着......一丝的不怀好意。
安旭想拒绝木里坦,但只身一人她又怕出什么以外,于是原地坐下,眼神四处搜寻菩珠和次旦的身影。
忽而眼神被台上的人吸引。
“他?妹妹,他是布巴族的贡布,是一朵雪山上的莲花。”木里坦挨着安旭坐下来,喋喋不休的说着。
“贡布?”
“对啊,布巴族的神祇,传说中的神。”木里坦看安旭主动发问,倒豆子一般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
江措是贡布,也对,只有贡布才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
“你是汉人,不在雪山,他可厉害了。”木里坦指了指台上的江措,“人家要结婚他不同意,还说要以神的名义诅咒人家。不好好待在神庙祈福,每天都要到处跑,布巴族的一些老人也管不住他。”
木里坦在旁边唏嘘两声,“这真是一朵难以驯服的雪山野花。”
安旭眼神慢慢聚焦在木里坦身上,“你是布巴族的吗?”
“是啊,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草原上的格桑花都没有你美。”木里坦流里流气。
“安旭。”
“安旭,你的名字真好听,我想请你跳舞,可以吗?”布巴族人的赛马节不仅是复刻祖先活动,还是大型年轻男女相亲集聚。
男人邀请女人跳舞,女人要是统一就意味着统一与男人交往;女人邀请男人喝酒,男人若是同意,两人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安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虽然眼前木里坦眉清目秀,却没有那一朵莲花俊美。
布巴族是一个开放的民族,她们的女子端着酒杯,含羞带怯的把杯中酒递给台上的江措,但台上的人似乎是冷清冷心都一一拒绝。
木里坦又在安旭旁边坐了良久,自知没趣离开了。
一阵微风拂过江措的衣摆,额前的碎发随风飘摇,他把手放下,似乎是被篝火烤的有些难受,微闭着眼,静静地享受微微凉意。
安旭就那么看着,眼里流露出迷恋。
台子的四周布巴族人把酒言欢庆祝节日,欢声笑语传的极远,他们在享受酒精带来的快乐、家人团聚的欢乐。
江措就那么看着,表情淡然、眼底一片沉寂,偶尔闪过一丝落寞和孤寂。
安旭不放过他一丝丝的表情,自然也就看见他的落寞,只是不知道他在落寞什么。
江措侧侧头,她还坐在那个角落,雕塑一般直直的注视着他。
菩珠和安旭一大早就在收拾自己,两人互相把自己珍藏的饰品挂在对方的身上。
安旭穿着金色藏袍,袍身宽大,套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细细的腰线和纤长双腿,头发编在一起垂在左肩,用一颗红玛瑙珠串固定,白皙的皮肤在金色的映衬下竟有些许美艳。
安旭手里拿着一个篮子,临时搭载的铺面已经形成一条街的规模,琳琅满目的精美小饰品、具有藏族特色羊毛毯、手工瓷器,眼前的商品一变再变。
小篮子很快就装满。
菩珠带着安旭朝着临时搭建的骑马场地走去,次旦和江措两个人都在策马奔驰,他们身姿潇洒,在马背上不停地变换姿势。
安旭提着篮子,眼神紧紧跟随马上火红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