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贡布仍然是布巴族的重要角色,祈福、求经都是贡布需要做的,布巴族人把贡布当做神,他们尊敬他虔诚的供奉着他。
近些年因为藏地发展需要,贡布已经被纳入基层编织,成为促进社会发展、经济繁荣的一份子。
职位相当于大学生村官,还是一辈子走不了升不了职的那种。
整理完资料,安旭窝进被子里,八月的冈仁波齐夜里温度很低,她确实有一点很难适应这边的气候。
超长时间的日照,稀薄的空气,空气中弥漫着牛马粪便的气味,都有点让她难以接受。
脑海里闪过江措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感叹女娲对少数民族同胞的偏心,心里却期待再次见到江措。
阳光从窗台爬进屋子里,等安旭起床已经是中午,下到一楼进厨房只能看见大量的青稞面和牛羊肉,蔬菜几乎没有。
晃荡一圈出来,李川已经坐在客厅在等着她。
“师兄。”安旭眼睛亮晶晶的,隐隐的日光从窗户里打进来,铺在李川的身上,为他渡了一层金光。
斯斯文文的男人端正笔直的坐在桌旁,桌子上的饭菜在阳光的照耀下升起袅袅烟火气。
“吃饭吧。”李川看她精神还好,松了一口气,早晨起床没看见她,以为她水土不服不舒服。
同师门的小师妹又有导师一而再再而三的嘱托,李川也自觉担当起监护人的职责。
午后阳光正好,两人坐在一楼的院子里闲聊。
“师兄,你知道布巴族的贡布吗?”
“知道。”李川今年博二,研三来到研究院后就一直留在这里,在这里和各地风俗打交道,布巴族的贡布也早有耳闻。
“贡布是布巴族的守护者,他们把贡布当做神来供奉,对于贡布的事迹我倒是略有耳闻,但我不研究布巴文化,所以和贡布也没有交集,布巴文化是你的研究课题,如果你要去研究贡布文化的话可以直接过去,研究院和当地有着紧密的联系,他会配合你的。”
李川知道研究文化的不易,把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全都告诉安旭。
安旭在师兄的面前正襟危坐,提出一直以来挤压在心里的问题。
“我昨天了解到,在巴布文化中神子并不是一直都有的,只是在某次危机中留存下来,这是不是代表贡布在布巴文化中只是一小部分?”
“不是,在以前贡布或许是布巴族领袖统治的工具,但现在不是。”李川反驳道,“在所有的布巴节日里,他们的贡布必须要出来举行仪式,这已经说明贡布对布巴族人的重要性了。”
“神庙在冈仁波齐的南麓,那里比较偏僻,本来应该由我带你去神庙看一看,但是最近我需要把有关藏地文件全都整理送发给学校,真是......”
李川抬手揉揉自己的眉头,每年的八、九月都需要将数份研究报告发往学校,让学校里的讲师、教授来整理送入南大的数据中心。
今年的资料要比以往多很多,新来的师妹也需要带,他实在有些应顾不暇。
“我让次旦带你去行吗?”李川在藏地三年,是研究院的代理人,研究院的学子都需要听他的安排。
安旭摇了摇头,想到来时苍翠的草原,奔驰的野马和骑马的藏民,心早就飞了。
“师兄,我能先学骑马吗?”
问是这样问,但安旭的眼里全是“我要去,我就要去。”的任性。
他回想起导师对安旭“研究暴龙”的评价,心下了然。
“那这样吧,我让次旦带你去,他对这边熟。”拒绝的话说不出来,李川想以后的日子还长,先让孩子玩两天。
他顺手给次旦去了电话,时间安排在第二天的上午,一再叮嘱要小心,不要让师妹受伤,次旦在也电话里再三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