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房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那声响,清脆而冰冷,像铁齿合拢,把最后一丝逃生的希望咬断。
空气立刻变得沉重。
浓烈的消毒水味压得人胸口发闷,底下却裹着一股腥甜的气息——铁锈味与血混在一起,像是新鲜剖开的肉。
头顶的灯忽明忽暗,嗡嗡作响。
那光亮像在抽搐,照得整间屋子仿佛在呼吸。
顾清尘与萧景焱同时看向前方。
——医生桌后,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白大褂,胸前的胸牌歪斜着,写着一行字:
刘烨——见习医师。
萧景焱的瞳孔骤缩。
那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被拖进六号房的七号病人。
此刻,他穿着白衣,正对他们微笑。
那笑容,不像人。
嘴角咧得太大,几乎要裂开面皮,牙龈裸露,牙齿油亮发光,
笑意却温柔得仿佛在招呼老熟人。
萧景焱的喉咙猛地一紧,几乎脱口而出:“你不是——”
还未说完,顾清尘的手已稳稳按在他手臂上。
那力道冷静、克制,像一根细线,把他从崩溃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见过我吗?”
那“医生”开口,声音低沉,尾音带着奇异的笑意,像被糖浆裹过,浓得发腻。
顾清尘语气平稳,甚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没有,刘医生。”
医生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刀锋在骨上摩擦,
轻微,却足以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萧景焱死死盯着他——
那明明就是七号病人!
那个被拖进门、再没出来的人!
他低头一瞥,看到桌面上满是暗红色的痕迹。
木质桌面坑洼不平,堆着几份病例,纸页卷边发黄,
边缘还湿漉漉的,像是被什么液体泡过。
医生的笔正一点点在纸上划动。
笔尖滴着红色的液体,墨迹渗进纸张,
每一笔都开出一朵浓得发黑的血花。
与此同时——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直播间的弹幕正疯狂滚动:
【他们发现了!和房间号相同的人都会被吃掉!】
【可他们两个一起进的是“2号房”!】
【不,他们说过——他们是一体的!】
观众数量暴涨。
几十、几百、几千。
两人的直播间像被点燃的火堆,
弹幕一片炽白,带着猎奇的欢腾。
医生缓缓俯身,双肘搁在桌上。
他仍然在笑,笑意不减,
那双眼睛却亮得像刚磨过的手术刀。
“你说你们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