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赶紧起身行礼:“三好、金玲拜见阮司珍。”“你们在这里正好。”阮司珍将锦盒递给二人:“你们的第一件成品,留着作纪念吧。”
打开锦盒,里面是两支钗,一支是刘三好做的累丝花钗,一支是姚金玲做的牡丹钗。
刘三好拿起累丝花钗,发现上面的坠子已经松动脱落。“基本功不够扎实的话,花款再漂亮也没有用。”阮司珍淡淡道,“凡事不可以虚有其表,光是漂亮但是不够稳当是不行的。”
刘三好攥紧花钗低头应是。阮司珍的目光转向姚金玲,语气缓和了些:“金玲,你这次的进步很明显。牡丹钗上的小蝶系在花蕊中摇摇晃晃,看着像真的蝴蝶要凑近闻花香,生动自然,颇有意趣。以后在司珍房,要多学多练,别懈怠。”
姚金玲刚要道谢,就看到刘三好捏起断掉的铜丝,快速穿过花孔,然后绕着钗杆拧紧。她的动作很快,每一个结都打得紧实,没几下就把掉落的坠子固定好,再碰时,坠子只轻微晃了晃,再没有之前的松垮。
阮司珍的目光落在刘三好的钗上,眼神变了几变,嘴唇动了动,最终道:“既然分了司房,以后就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学。司珍房规矩多,金玲要记牢;司制房活计繁,三好要勤快。别辜负了尚宫局的培养。”
“谨遵大人教诲。” 两人齐声应道,再次躬身行礼。阮司珍点点头,转身离去。她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裙角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等阮司珍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姚金玲才轻轻舒了口气,看向刘三好手里的累丝花钗:“你手艺这么好,阮司珍肯定看在眼里的。” 刘三好把累丝钗放进锦盒,收进袖袋,摇头道“金玲,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阮司珍说得对,我的基本功确实不够扎实。在司制房多练针线,把基础打牢,比什么都强。”
金玲终还是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不平。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廊柱影子拉得很长。两人并肩往回走,到了分岔口,刘三好珍重地说:“金玲,你的心意我知道,只是往后当差要仔细,莫要为我分心。宫里一切都有他的道理,我有分寸,有什么事情你来找我,咱们都要好好的。”“嗯,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