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问:“请我师兄?可连我大师父都不曾得胜,师兄他能行?”
马俱良笑道:“非是让你师兄一人去,有我呢。对了,大师父可在花云?”
飞雪点头:“在。”又叹气说道:“当日大师父失手,五师父请她去庐梦山,大师父不肯,五师父便独自走了。唉。”
马俱良已打听得大师父与五师父往事,心道各有所求路不同,何时梦醒更抽身,只笑笑不语。
说话间已到花云,马俱良站在门外,见上挂花云二字极有韵味,入内见游筠砜,讲明来意。
飞雪此时跪下,通红的眼睛带着泪水,向筠砜道:“求掌门为我报仇。”
游筠砜忙将飞雪扶起,道:“于情于理我都应帮,师妹,马二庄主,可是想到办法了?”
马俱良点头:“对付陆几休,我们需要武功极高的高手。游掌门与前代掌门相较,功夫如何?”
筠砜担忧说道:“师父数十年修为,我确实比不上。只是他不能去西山,恐——”
马俱良点头,知道大师父不能去西山,就连西山俩字最好也别在他老家人家面前提起,于是说道:“我的意思,请大师父去保护沛王妃。”见筠砜疑惑,便将潮忻夫人转述的话说了一遍,道:“此话大有深意,大师父与王妃乃是兄妹,由他保护,以防万一。”
筠砜听了点头:“那——去西山的人,便是我了。”
马俱良笑道:“正是。非游掌门莫属。”
筠砜犹豫间,说道:“马二庄主身手不凡,何须我去?”
马俱良故意激他:“大师父于西山失手,游掌门不想为他出这口气么。若他人捉到陆几休,江湖中岂不说墨州无人?”
飞雪见状,催促:“掌门——”
筠砜向飞雪解释:“非是我不愿去,只因全无取胜把握。大师父将掌门位传于我,也是身有职责。请二庄主与飞雪稍候,我将事情禀报于大师父。”
飞雪忙说:“我也去。”
筠砜摇摇头:“我自己去吧。”
片刻后,筠砜回来,道:“大师父同意我去了,也同意去沛王府。”
飞雪向内拜谢:“多谢大师父。”站起对筠砜道:“那我们就走。”
筠砜拦下匆忙的飞雪,告诉她:“且留一日。明日你要的那把剑四师父就做好了。”
苏灵要的剑这么快就铸成了,飞雪忙应下。
既然下定决心去西山,筠砜请二师父、三师父托付花云事宜,筠砜交代后,二师父问:“果真要去?”
筠砜点头:“正是,大师父未成之事,我不能不做。”
二师父猜出其中关节,沉思片刻道:“你大师父一人去王府,我不放心,不如我与他一同去。花云有三师父还有各位师弟在,有没有我一样。”
筠砜同意。
次日,四师父果然派人把剑送来,筠砜与飞雪、马俱良急忙赶来西山,正是日暮西沉时候,李总兵迎接各位,安排居住事宜。
筠砜不见苏灵,便问:“苏灵在何处?”
李总兵看了马俱良一眼,笑道:“马二庄主怀疑陆家的寨子可能有隐蔽出入的小路,苏姑娘轻功极高,所以命她去寻。这几天苏姑娘两日一回,或者三日一回,今天呀不回来也说不定。”
小九知道自家公子还记挂着苏灵呢,赶紧应道:“我叫人看着苏姑娘回来。”
筠砜听了说道:“你去叫弟子们歇息。把你四师父新铸的那把剑给我,我试一试。”
小九赶紧拿来。
筠砜走到营帐外演练武功。
马俱良看见,笑对飞雪道:“游掌门别处不去,偏在那里,苏姑娘回来一眼就瞧见了。看来,游掌门对苏姑娘情意未变。”
飞雪却皱着眉头,轻轻叹气:“苏灵却不是以前的她了。”
落夕成红日,晚暮笼斜晖。苏灵策马回来,果然一眼看见营帐外练剑那人,筠砜听见马蹄声,亦转身看她,故人再见,不免四目凝望。筠砜见苏灵较之前越发消瘦,再近看,她额边带汗、面沾浮尘,然神情稳重,毫无疲色。
苏灵下马,心中本来以为可以愈合的伤口刹时又觉撕裂开。情与恨,早已做出选择,却终究避不开,还是要面对他。
筠砜紧紧盯着苏灵,等不来苏灵开口解释,忍不住轻唤:“灵儿。”
苏灵迎着筠砜的目光,微微点头算作回应,眼看筠砜忍不住走近欲抱,忙回避冷冷说道:“我这次来,只为我师父报仇。其余的事,我不在乎。”
筠砜听了,只得忍住情意,双眼微红点头苦笑,长吸一口气才道:“你活着就好。你要的剑已经铸好带来。”
苏灵接过筠砜手中的长剑,轻薄锐利,正是自己曾试过的朔光剑模样,上面却多出几个小孔,不禁疑惑。
筠砜走近指明:“这是四师父专门做的,如此可以藏在腰间,以防万一。”
苏灵点头,掂了掂,果然同朔光剑一模一样,他也算尽心了,苏灵很是满意。
筠砜见状试探:“这把剑只是看着好,剑刃根本经不起一击,绝不是对敌好剑,你怎么会选它?”听苏灵回答:“这把剑很顺手。”筠砜想到传言朔光剑曾失窃过,那盗剑人便是苏灵了,真的是胆大妄为。
苏灵毫不在意,只问:“马二庄主和飞雪请你过来,就是有主意了。接下来怎么做?”
筠砜道:“回营听马二庄主安排。”
这里马俱良和飞雪已经看见筠砜与苏灵一同回来,见他二人一前一后反似陌路,只当不知,与李总兵一同坐下。
李总兵先笑道:“马二庄主,这次看你回来胸有成竹,可是盘算好了。”
马俱良环顾一番,先看向苏灵,道:“苏姑娘可找到暗道之类?”
苏灵心道有暗道我这会儿已经进去杀陆几休了,还等你们回来,于是摇头:“这周围我已经看过,没有。再远一点没有去过,马二庄主需要我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