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上前道:“对了,东家,徐娘子说让您别忘了晚些去她那取酒。”
苏樾:“好。”
“好了,孩子们,收拾东西!走人~”孙知县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缓缓回房收拾细软。
......
徐家酒庄。
“将这些都装好了,小心些,一会苏少东家要带走。”徐知茵正指挥着工人将五百坛梅花冽装车。
“东家,这九如商行不就订了一百五十坛,怎么给这么多......”一名酒匠不满搬如此多酒发问道。
徐知茵并未训斥他:“快搬吧,我特意置办了席面犒劳你们这些元老,酒也给你们留好了,搬完就回去吃好的喝好的。”
见徐知茵这么说,酒匠脸上才好看了几分。
不多会沈惟熙等人便到了。
“沈姑娘你们来了。”徐知茵热络道。
苏樾望着眼前这满满当当五百坛梅花冽:“徐娘子,这也太多了,我不是才......”
话还未说完,便让徐知茵打断了:“无妨,这些算我送给大家的,以后可能就喝不到了,多带点好,多带点......”
江照邻看着这么多酒眼睛直发光:“哇,那喝完了还能来找你吗,徐娘子。”
徐知茵一顿:“......可以。”
沈惟熙递给了徐知茵一颗糖豆:“听说若是思念到极致时,吃一颗糖豆,便能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
徐知茵接下了糖豆,细细将它包在了随身带的帕子中。
“那我们便先行离开了,徐娘子......不必送了。”沈惟熙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第一个上了马车。
萧行澈边走边朝着徐知茵告别:“徐娘子那我们先走了!”
“徐姐姐再见,我下次来找你喝酒!”江照邻蹦蹦跳跳地上了车。
苏樾朝她点了点头:“徐娘子,再会。”
孙知县还未醒酒,也从马车中探出头朝着徐知茵摆了摆手。
徐知茵笑了,这一次她是真的笑了。
她站在那许久,雪落满头,直到镖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内,她才开口说道:“走快些,我不想脏了你们的眼。”
她回头,缓缓走向大门,望着头顶上徐氏酒庄几个字,听着庄内酒匠们喝酒玩乐的吵闹声。
一步一步地踏了进去,缓缓地关上了徐氏酒庄这一扇大门。
望着面前这二十多个眼熟的面孔,这仇,就让她亲手报吧。
“大家吃的可还好?”徐知茵站在院中央,对着眼前的众人说道。
“好!谢谢东家!”几个年纪大的酒匠答道。
徐知茵接着问道:“那日,是谁随我们一起去主城送酒的?”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事情过去了太久他们竟有些恍惚。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眼中俱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因为他们发现,如今坐在这的二十多人,皆是当日勾结徐若华眼睁睁看着徐知茵丈夫与儿子被杀害的人。
他们扭头望向院中的徐知茵,她就静静地站在那,月光映照地她脸色更加地发白,犹如那索命的女鬼。
他们怕了,起身要走,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根本动不了。
“继续喝呀,各位。”徐知茵缓缓走向他们。
众人皆被吓地瘫倒在地上,徐知茵拿起桌上的酒坛,发狠往他们脸上泼去:“好喝吗?那就多喝些!”
直到所有人身上都被梅花冽浸湿了,她才停手。
“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都是徐若华让我们干的!”
“放过我们吧!”
徐知茵拿着余下的酒坛一个一个地往他们身上砸去:“那你们可曾放过我的年儿,我的夫君!我的母亲和嫂子!”
“害了我夫君和年儿还不够,这一年来你们占尽便宜,欺我痴傻,辱我家人之时,可曾想过今日!”
“让我与狗为食!那我今日便叫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疯狗!”
徐知茵捡起地上的碎瓷片,疯狂往他们身上扎去。
听着他们痛苦的哀嚎声,她终于满意地收了手。
最后,她捧起桌上的蜡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在地上,慢慢退出了席面。
白雪漫天,狂风倾袭,烛影摇晃间,化作点点火星。
“啊!蜡烛烧到我的衣服了!这风怎么这么大。”江照邻望着自己被烧焦的衣袖,心疼地直抽抽。
沈惟熙将马车内的烛火放远了些:“这雪,应当快停了。”
“姐姐,你还会观天象?”萧行澈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沈惟熙。
沈惟熙不语,只将这梅花冽一口闷下。
她哪会看什么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