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绝对是[绿色]!”李来第一个跳起来,“我到现在眼睛里都还在冒绿光!感觉我人都发绿了!”
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议论。
“可是答案会这么显而易见吗?像上一站明面上天天被辱骂,结果是[打压]。”有人提出质疑。
“那照这么说,联想得更多一点,会不会是[禁忌]?要想尽办法地避免制造或者净化有关那个的一切东西,处处都要小心翼翼,稍微不注意就要踩雷!简直防不胜防!”
“这样看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小心翼翼]或者[战战兢兢]这样的词?毕竟这是我们最多也是最核心的感受。”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有人立马赞同。
也有人反对:“不对吧?关键词只有一个,如果是这样,那是选[小心翼翼]还是[战战兢兢]呢?”
“也是,要再联想得再深一点,绿色、禁忌、小心翼翼的源头是什么?我觉得是[恐惧],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恐惧,恐惧‘危色’以及与之有关的一切,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觉得不够准确,有没有可能是[逃避]?虽然对危色的感受是恐惧,但面对恐惧的事务,做出的最终行为是[逃避],不是想办法战胜,而是将其从眼皮子底下抹除。”
“我想到了一个,有没有可能是[循环]?如果我们一直没发现真正的任务是阻止婚礼,那岂不是一直会陷入循环?”
讨论正如火如荼,马建强忽而大呸一声,开口就带刺:“什么这个那个的,我看就是[倒霉]!那日子选得不好,忌这个忌那个,偏偏选个最煞的日子结婚,结果就倒霉了呗!关键词不就是[倒霉]!”
姚景儒冷冷瞥了他一眼,一直没出声的她此刻突然发话有故意反驳他的意思:“我猜有可能是[掩盖],用绿色掩盖危色,用喜事掩盖恐惧,用循环盖真真相,从头到尾,都在[掩盖]。”
吕智旭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觉得目前这个答案最有道理。”
马建强嘴一张就要骂什么,却突然觉察到一道让他心有余悸的警告目光,立马嘴一闭憋了回去。
秦森挠着头,满脸迷茫:“哎呀你们都说得太复杂了……我就觉得,那村子里的颜色看得我浑身难受,绿得发慌,关键词会不会是[刺挠]?绿得让你浑身刺挠……不对不对……啊啊啊我脑子好乱!”
“我倒觉得,李来最初说的[绿色]是最有可能。”严崇政在一片议论中缓缓开口,“可以掩盖、替代‘危色’的颜色有很多,为什么偏偏是遍地绿色?它一定有不同寻常的意义,若‘危色’是不详之物,那绿色便是化解‘不详’的‘大吉’之物,既然是大吉,必然会为我们带来幸运与生机。”
此话一出,也得到不少人附和与赞同,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目光不约而同望向上一站给出正确答案的人——此刻正趴在沉吟背上的神觅。
“轮到你了,神老板。”沉吟微侧头。
“沉局拿我当喇叭呢。”神觅吐槽,语气却没有丝毫责怪之意,要放以前,他不会次次将自己的答案公之于众,但沉吟想,便怎么做都可以。
“我认为,本站关键词是——”他声稳且从容,“[红色]。”
众人脸色白了一瞬。
“别——”
“你说违禁词了!”
“完了完了!”
……
“慌什么?已经出站了。”沉吟声一出,压过所有惊慌。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对对对,出站了,吓死我了。”
“我对这词的阴影已经挥之不去了!”
“到现在我都还不敢说出口呢!”
……
“怎么可能?!”李来立马激动反问,“红色是这站最大的忌讳!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是关键词???”
方宁抱着胸直接站到神觅身后,下巴高傲一抬:“我无条件相信神老板。”
随即高澈、清规扶光以及秦森韩乔都站了过去,其他人还在犹疑不定。
“不好意思,神老板。”孙雅涵礼貌开口,“我们都是第一次过象,跟你们也不算熟,难免谨慎小心些,可以请你说一下理由么?麻烦了。”
神觅在沉吟背上直了直身:“你们说的每一个词,都是本站存在的元素,也都是真实的体验,有部分我推测非常可能和象墟主真实经历有关,但它们并非最核心的那个,问诸位一个问题,你们在小心翼翼避免红色相关事务时,心里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是红色!”众人醍醐灌顶。
“是,看似最多的元素是绿色,其实充斥人人内心的反而是红色。你们提到过的[禁忌]、[小心翼翼]、[逃避]、[掩盖]等,其源头皆来自于对[红色]的避讳,没有这个前提,其他关键词皆不存在,越要恐惧逃避的东西越说明它曾留下过不可磨灭的伤害印记,这个代表深刻伤害、被讳莫如深的颜色,早已深深刻进了福荫村村民的骨子里,他们把所有的红都从生活里剥离,以为这样就可以剥离伤害,但红色从来不在那些物肉眼可见的物品中,而是扎根于他们心里,面上越是无处可寻,内心越是无处不在。”
神觅不疾不徐冷静道来,从语气就能听出他目的不为一定要说服谁,只是陈述观点。
“这站的名字叫‘赤笼锁晷’,赤,就是红,笼,是囚禁他们的牢笼,锁晷,是把时间永远锁在那一天。红色,并非灾难本身,它更像是导火索,也可以看做是警告,是最后的边界,但他们恐惧到连警告都要抹去,结果就是,永远被困在警告响起的前一秒,他们真正恐惧的根源,是红色背后所烙印的东西,我猜测与象墟主真实经历有关,至于这东西是什么,这站没有触及,应该需要到后面站点找答案。”
听完神觅所述,大多数人都点了头。
“厉害啊,每次听神老板解释完都茅塞顿开。”吕志旭边鼓掌边站到神觅那边去。
“可我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释。”严崇政质疑的目光盯向神觅,“可以净化红色的颜色有很多,为什么遍布的偏偏是绿色?”
“同理。”神觅只淡淡回了句。
严崇政眉头一皱:“什么意思?”